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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3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昌吉日报

冬天的故事

日期: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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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2B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隋恒武

对于北方来说,冬天的故事是从第一场雪开始的,当晶莹的雪花纷纷飘落,带给人们的是清新、惊喜、快乐。

从季节的概念上来说,一立冬就算冬天开始了,但从庄户人家的观念上讲,只要冬天不下雪,就不算进入冬天。虽然地里的粮食全部收回来了,但收拾地里残留的秸秆、往地里转农家肥、翻地,也是必不可少的工作,为来年粮食丰产丰收打好基础。对于饲养家禽家畜的人家来说,要趁下雪、上冻前,把牛羊的圈舍修补好,搭个避风雪的棚子,提前粉碎好饲草料,过冬的鸡窝也要搭建好。对于我家来说,比别人家又多了一样活儿,就是割树条子,把又长又细的柳树条、榆树条,一捆捆割回来,留着冬天农闲时编筐用。

编筐要数爷爷的手艺最高,他编了一个又一个山东人叫“提篮子”的条筐,因为做工细密精美,像工艺品,平时可以用来盛鸡蛋、馒头,逢着过年过节还可以盛包好的冻饺子、油饼、油馃子等。这些提篮,爷爷会在开春出去叫卖,很受邻村人的欢迎。父亲编的筐大一些,用榆树条做底,榆树枝干做系,虽说粗糙,但很结实。当年我们村种的西瓜,就是用它一担一担挑出地头,再由交通工具运往乌鲁木齐和全国其他城市。

当第一场雪降临,长达半年的冬季拉开序幕,农家才真正进入农闲,开始“猫冬”的幸福生活。小时候在我的记忆里,冬天是最快乐、最幸福的,因为冬天有爸妈的陪伴,还有与雪有关的户外娱乐活动,整个冬天像过节一样。

开始下雪了,刚刚落下的新雪比较黏湿,最适合滚雪球、堆雪人,滚一个大的做雪人的身子,再滚一个小的做雪人的脑袋,用小煤块做眼睛,用红辣椒做嘴唇,两边插上木棍做胳膊,把自己的棉帽子戴在它头上,再围上围巾,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雪人就堆成了。或者小伙伴们每人手里攥一把雪,团成雪球,互相追逐着,嬉戏着。有时在前面跑的孩子,突然猛蹬一脚挂满雾凇的树干,那凝结在树枝上的霜花纷纷落下,像顷刻间下了一场大雪,后面的孩子来不及躲避,落了满身,立刻变成了“雪人”,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雪下过几天以后,有水的地方会结成冰滩,用扫帚扫出来,是打“牛”最好的场地。小时候,用汽车上固定轮子的废旧螺丝做成“铁牛”,在鞭子的抽打下,迅速旋转,小伙伴的快乐也飞转起来。有时候雪一整天都在下着,大家在雪中尽兴地玩着,似乎被这快乐所陶醉,那一张张小脸、一只只小手冻得通红也不愿停歇,只有听到妈妈喊吃饭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要说冬天让人一直惦记的还有爆玉米花,那爆玉米花的机子在村里“砰”的一声巨响,就像一声号令,立刻吸引了一大帮孩子前来,大家捡拾着刚刚出锅掉在地上的玉米花往嘴里塞,那种香甜胜过所有零食。

在雪地里疯够了,进屋来围着烧得红红的火炉,等着炉子底下的红薯烧熟,等着炉盖子上的土豆片烤熟……

冬天是寒冷的,但厚厚的雪就像妈妈新做成的棉衣,让大地温暖;冬天是安静的,但雪的降临,让冬的内容变得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