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新
岁月流逝,能留在玛纳斯几代人记忆中的便是北丝绸之路古道上的靖远楼。
靖远楼的“靖”字最早出现在《左传·昭公十三年》:“诸侯靖兵,好以为事。”《诗经·小雅·菀柳》:“俾予靖之,后予极焉。”单从字义看,“靖”代表平安、安静、平定,使秩序井然,谦卑恭敬的样子。“远”字,本义是指距离或时间上的久远,与近的意义相反,后也指疏远或差距。这俩字是最佳组合,可见当初我们的先人取名时的高超智慧。由此,我们今天对靖远的理解就是:有效治理和管辖的城市。
古绥来的靖远楼,也叫靖远关,建置年代久远,很早就耸立在北疆地平线上,可谓“天下雄关”。据《西域图考》《西域水道记》和《新疆图志》等文献记载:玛纳斯城是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批准并开始建造,于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建成,距今已有246年。自设县以来,县城之名官方屡次更改,计有靖远关、靖远驿、绥来城、玛纳斯城。
靖远关以黄土夯筑而成,东西两侧以砖包墙,雄伟坚固。内城开东西两门,东为“迎曦门”,意为迎接黎明曙光,紫气东升,光华普照;西为“兆成门”,意为预兆马到成功,安定边陲。门台上建有三层歇山顶式建筑。东西门各有一瓮城围护,西门外有一罗城,与外城南北墙相连,分别有“来薰门”“庆丰门”通往关外,上建靖远楼,百姓俗称为城门楼子。城楼指城墙上的门楼,是“城”的标志。
光绪二年(1876年)兵丁修复城墙。光绪十年(1884年),县衙署从北城迁移到南城,靖远关亦称“阳关”。靖远关东端称东关(即现在的凤凰东路),城关门楼雄伟,称“靖远楼”,楼下为矩形圆拱门,均为砖砌,精工建造。东来西往的车水马龙,从城门里穿行而过。这条路也被人们习惯称为“老乌伊路”。
这座明清风格的宏大建筑,共有三层楼阁,画栋雕梁,翘角屋檐,气派非凡,雄居北疆线上,巍峨壮观。站在靖远关城楼,环视眺望全城,绥来古城恰似展翅飞翔的大鸟,蔚为壮观。城西有一丘陵状的土山,人们习惯称之为大疙瘩(今兰州湾),这便是凤凰的脖颈,上面建有一座送官亭。大疙瘩又相传是唐代樊梨花征西时的点将台遗址。而东门二里许的靖远楼,正好是凤凰尾,民间就有了“头戴凤冠、尾翘凤彩”之说。处在中轴线上的靖远关南北各有两条边墙,恰如凤凰两翼,形成了“康吉”“绥宁” 两城相互毗邻、南北相视,好像平展开来的一对翅膀。民间除了流传古城似凤凰外,也流传着绥来城形似官帽翅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整个城墙轮廓呈“官帽形”,意为“紫气东升官运长久,花香南来贵人多出”。
靖远楼作为地方地标性建筑,又处在绥来县南北二城的中轴线上,人们在建设之初考虑把它建成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引导指南。按照中国古建筑的文化传统,是集风水学、阴阳学、天干地支为一体,靖远楼既是交通要道上的关口,也是当地官员观天象、祭祀天神、祈祷农事等活动的重要载体和场所,承载着社会、宗教、文化、防御等诸多功能,建设也是极具讲究。在绥来这片土地上相应诞生与农桑活动密切相关的祭祀和祈祷仪式,多于时令节气之日举行。
然而,这样一座美丽古朴的雄关古城,先后两次遭受战火摧残,城关边墙在轰隆的炮火声中坍塌,南北二城已是断垣残壁,千疮百孔。民国时期,因兵火而遭到彻底毁坏,只剩东门外的靖远楼仍然巍巍屹立于全城的东头,虽经战火洗礼,仍西可眺望俯瞰全城,东可观察漫漫驿道,颇为壮观。
2018年靖远楼得以复建,规划设计部门依据相关资料,保留了明清时期西北古楼建筑风格。重建后的靖远楼,高度达35米,楼体造型美观、设计精良,结构巧妙,气势宏伟、美观大方。虽是重建,但也模仿古建筑的精美绝伦,更是将建筑学、美学、民俗融于一体,具有较高的科学、历史、艺术、旅游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