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春晖
站在厨房，向窗外望去，不到两米处，一棵大榆树的树冠掩映着窗外的景致。这棵榆树枝干上，经常有几只小鸟嬉戏，时而还会光顾我家窗台上的零散食物。冬天里看到这些小生灵，浮躁的心沉静了。
去年冬天，我看到有几只小鸟飞到我家厨房窗外的窗台上，它先站在窗台边沿上，把那小脑袋一伸一缩，左顾右盼。小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像害怕什么又想获得点什么。我不忍心惊扰，任由它们飞走落下又飞走又落下。每天都能看到几次它们探头探脑的毛茸茸的小身影。我将这事告诉爱人，他说：“它们在找吃的，这儿有甜瓜籽，夏天的时候晾在这儿，现在就成它们的粮食了，一下雪没吃的东西，就到这儿找食吃。”
今年夏天，我就将甜瓜籽都放在厨房窗外的窗台上，为小鸟们准备冬天的食物。前几天，买了一捆葱放在那，把那些甜瓜籽压在了下面。
雪停了，小鸟们又来了。
我将葱捆翻开，把甜瓜籽分放在一个盘子和一个碗里，放在窗台东西两侧。它们趁没人的时候来，吃一口，四下张望一会儿，再吃一口，再东张西望，那尖尖的小嘴又锋利又快，只要透过玻璃看到人影它们就飞到对面榆树枝上，互相逗乐，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它们呼朋引伴来到我家窗外觅食。不想惊动它们，我就悄悄地走进厨房站在它们不易觉察的地方静静地看它们。
下午，我去厨房做饭，发现三只小鸟在那儿吃得正欢时，有一只警惕性很高的小鸟发现了我，它没有飞远，躲在窗边上偷偷地看我，又一只小鸟发现有人影也躲在那儿，伸长脖子用那小眼睛瞄着我。第三只小鸟吃得正酣，不知收到了什么信息，一个急转身飞走了。
又过了几日，我正在电脑前安静地工作，听到窗外有声音，我悄悄地站起来，斜着身子伸长脖子往外看时，忍俊不禁。三只小鸟在那儿抢食吃。有一只小鸟看来处于弱势，发出低沉沙哑的呻吟，好像在说你们别抢，这是我的，还是我把你们带到这儿来的。我没有惊动它们，任由它们在那儿用小爪子、尖嘴巴、时不时地还会借助它那翩翩起舞的翅膀抢夺食物。
早晨一看，我放在盘子里的甜瓜籽一粒都没有了，小碗也被打翻了。我又把小碗放好，盘子里又放了一些小麦。
小鸟几天不来，还觉得缺少点什么。它们飞来了，我会不由自主地轻拿轻放，也不敢大声说话。
明年所有吃完的甜瓜籽我都给它们晾在这里，让它们冬季有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