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百年·叶兆言经典》(上下卷)
叶兆言 著 译林出版社
这是作家叶兆言的一套人物随笔集,分上下两卷。上卷《陈旧人物 陈年旧事》回望晚清至近代,为梁启超、胡适、沈从文、徐志摩等画像,熠熠生辉的一代人杰,有寻常人的喜怒哀乐,也在时局中进退维谷;下卷《杂花生树 群莺乱飞》转入当代,叶兆言以亲历者身份忆叙汪曾祺、林斤澜、陆文夫等父辈作家走过的道路,和一个文学少年的阅读与成长。
“这些学贯中西的杰出人物,无论是想创造,还是要维护,只能说殊途同归,都是为自己的理想,无怨无悔奋斗了终生。”他们与时代搏击、与自我博弈、与理想周旋。百年际遇,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场属于自己的“战争与和平”。
评论家认为叶兆言采用一种平视的立场去书写历史人物,主动剥离后世附加在文人身上的光环与神话滤镜。他不去做非黑即白的道德审判,而是捕捉人物真实的性情、生活细节,把考据材料转化为鲜活的文学叙事。
也因为叶兆言的家世与文史功夫,掌故由他道出,格外真切;平民意味,智者风范,于不动声色间透出十足的幽默与机锋,课本里似熟非熟的名字,一下鲜活起来。
《留白》
程乐松 著 中信出版集团·先见
《留白》是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程乐松写给大众的一本哲学作品,讨论的是现代生活中个人精神如何安顿。书中直面当代人普遍的感受:我们被算法、注意力竞争和各种“意义通胀”裹挟着,真正的对话反而稀缺了。
程乐松讲的“留白”不是让人躺平,而是承认人本身就有不确定性。他认为我们本身不具备完全掌控和计算生活的能力,别拿精密仪器的标准要求自己,所有的“意料之外”都在情理之中,不是因为命运捉弄我们,而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有限。留白是在满满的“应该”和“必须”之间,给自己留一个“我想”的位置。
在内卷的洪流里适时停下、适度留白,不是懈怠,而是必要的自我修复。平和而不消极,松弛而不废弛,这大概就是这本书想说的活法。
这本书在程乐松心里憋了十一年。十一年前没人关心“有限”和“留白”,那时候大家都在蓬勃向上,生怕错过时代红利;十一年后,倦怠、焦虑、不确定成了时代关键词。全书篇幅不长,语言克制。作为一个身处局中、时常也难以自拔的人,程乐松把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和分析过程摊开来。读这样的书,我们未必能找到问题的答案,但可以看清问题的轮廓,以及它产生的机制。看清了,我们才不至于被它裹着走。下一次在把生活塞得太满之前,停一下,问自己一句:这是我想要的,还是我被推着走的?
《另一个国度:在20世纪废墟上的漫游》
杨潇 著 民主与建设出版社
非虚构作家、记者杨潇前作《重走》口碑很好,这本新书他前后磨了十三年。
2012年、2019年和2024年,杨潇三次旅居德国,走访了大量与纳粹集中营、战争相关的博物馆、纪念馆,并采访了多位国外研究者、战争亲历者的后代及其他相关人士。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记忆”在今天变得越来越重要,它不但关乎过去,更关乎现在与未来。
在书里,杨潇试着把他的旅行、战后德国的旅行以及观念的旅行融合在一起,讲述一个20世纪的故事。这个故事包括但不限于一些最重要的话题:进步叙事破产了吗?为什么我们喜欢二元对立?失落的身份去何处寻找?言论自由与政治正确怎么平衡?群体性狂热是不可避免的周而复始吗?人性又到底是什么?
有人在豆瓣短评里说,这本书让人“在漫游中收获力量与韧性”。杨潇的写法有记者的克制,也有写作者的耐心,不急着给答案,而是把问题一层层摊开。对二十世纪历史和精神史感兴趣的话,这本书值得认真读。
《中国菜市场》
钟淑如 著 光启书局
这是人类学学者钟淑如的首部著作。这本书不是写“烟火气”那种漂亮话,它认真在回答:当买菜这么方便了,菜市场为什么还没死?答案跟“中国式新鲜”有关,即时、当季、本地,超市和电商那套冷链逻辑替代不了。
作者10年间走遍全国50多个城市200多个菜市场,并在多个菜市场进行深入田野工作。她曾在海南鱼市当帮工、凌晨跟船进货、帮摊主写离婚协议,这些经历都写进了书里。
正是基于作者对全国各地超过200个菜市场的田野调查,她才能对我国城市菜市场进行全景式的观察和深入分析,在书中,她探讨了菜市场的历史、摊贩群体、供应链、食物消费文化、城市公共管理等议题。这本书在认真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钟淑如说,在菜市场里面,人永远是沉浸式的,你非常专注地去跟食物交朋友。摊贩对食材是一种照料的心态,必须要让当地当季的、带着土地气息的食物,以最好的样子呈现出来。同时它也理性审视菜市场面临的租金上涨、城市更新等压力,剖析了网红化、社区化等改造路径的利弊。
钟淑如的人类学训练让这本书没有停留在怀旧层面,而是把菜市场当作一个正在变化的公共空间来观察。逛菜市场的人和不逛的人,读起来感受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