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华
如今，在窗明几净的厨房里烧饭做菜，只要轻轻一扭燃气灶的开关，蓝色的火苗便喷薄而出。这时，我总会不由得想起从前烧饭做菜用“柴”的那些陈年往事。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排在第一，足以说明柴之重要。随着经济发展，城乡居民烧饭做菜用的“柴”也在不断发生变化。上世纪50年代后期至60年代初，嘉兴城市居民烧饭做菜的燃料由柴草逐渐被煤球和蜂窝煤替代，灶间的行灶换上了煤球炉。人们都为煤制品带来的方便欣喜不已，觉得这是家庭用“柴”的进步。我还记得，40多年前，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在邻居“小婆婆”的帮助下点火生好煤炉，然后再做回家作业。等我们大人下班回家，就可以在已经燃起旺火的煤球炉上烧饭做菜了。那时，我总会夸女儿几声，也对邻居“小婆婆”的热心帮助表示感谢。当煤球、蜂窝煤替代了柴草，市面上的煤球店也成为百姓人家关注的地方。
回望历史，嘉兴城里曾有几家煤炭行，也有少量煤球自产自销。据《嘉兴市志》记载：“1951年6月，由9家煤炭业主集资1.3万元组成嘉兴禾联合营社，主营煤炭、铁锅等。次年，又吸收当时的上海卷烟批发商资金3500元，并有职工5人入社，分设煤球加工场和3个门市部。”但那时老百姓还是觉得用柴草作为燃料，相较于煤球更便宜。当时，一担（100斤）稻柴只要块把钱，一担桑梗或是豆梗柴也不到两元钱。1954年，嘉兴禾联合营社接受国营嘉兴燃料建材公司加工任务，成立嘉兴禾联煤球厂，公私合营后更名为嘉兴煤球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嘉兴煤球厂位于城北路丰乐桥北堍东侧，厂部设有行政科室、煤场和生产车间。为便利居民就近购买，厂里在市中心及东南西北多条街巷设有近10家煤球店。1985年，嘉兴煤球厂搬迁到嘉兴城东路。
曾经的嘉兴煤球厂虽规模不大，但事关民生。一只鸭蛋大小的煤球，一个八九厘米高的圆柱形蜂窝煤，它们的生产和经营、质量好坏，都牵动着全城百姓人家、饮食业及企业食堂的神经。为此，政府部门对嘉兴煤球厂的生产经营十分重视。而嘉兴煤球厂几十年来也认真做好从生产到经营全过程的管理，以保证嘉兴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我还记得，当年嘉兴城镇居民生活用煤是按每户人口多少发煤球票。煤球票为10斤一小张。三口之家每月100斤，四口之家每月120斤。人多吃口多，发的煤球票也多。煤球票与当时的粮、油、糖、豆制品等票证，都由政府有关部门统一印制，按季通过居委会发到每户人家，凭票去煤球店购买。其中煤球按实物过磅称量；蜂窝煤则按每100斤80个计数。当年，我家4个人，120斤煤球票折成蜂窝煤为96个。每天用3个蜂窝煤，一个月的生活用煤不成问题。
经历那个时代的许多嘉兴人一定还记得，当年去煤球店买煤球，许多人都会拎只旧的杭州篮，装满一篮正好20斤；买蜂窝煤，则会拉着一辆向邻居借的四个轴承的小平板车，上面放只大脚盆去煤球店。买好后，把一只只蜂窝煤整齐叠放在脚盆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回家，再轻轻将蜂窝煤一只只堆放好。完成每月一次的买煤任务，虽累，但很开心。
上世纪80年代以后，瓶装液化气逐渐走进嘉兴百姓人家。从此，大家再不用去排队买煤球了，也再不用生煤炉了。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三四十年以后，当大家还在感受着瓶装液化气使用带来干净方便的欣喜时，更让人惊喜的是，嘉兴百姓人家生活用的“柴”又发生了变化，管道天然气居然已经通达嘉兴百姓人家的厨房。
从柴草到管道天然气，用“柴”的变化，来得真是太快了。让我这个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历经时代变迁的老翁兴奋不已，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