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苏
9月25日,中秋佳节,乌镇木心美术馆,“回望张爱玲”特展将正式揭幕,展期延续至12月27日。这是木心美术馆年度特展,由木心美术馆与皇冠文化集团合作举办。
展览的题目叫“回望张爱玲”。
木心美术馆馆长陈丹青在展览前言中回忆:
我们在纽约听木心讲课时,张爱玲尚在世,隐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木心小张爱玲7岁,1941年张爱玲在上海文坛刚冒头,14岁的木心即刻读到,大为叹赏,爱敬终生,晚年遗稿一再写到她。
木心曾简单说及张爱玲的天分:鲁迅之后,唯张爱玲会“看”。
木心与张爱玲,都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异数”。木心曾自称“文学个体户”,张爱玲初出道便是文坛异类。两人都远避主流文坛,都以自己的路途成为现代中国作家的特例。
但木心对张爱玲并非一味推崇。他既肯定张爱玲的杰作,也认为她的作品还有一定瑕疵,同时认可傅雷对张爱玲的评价。这种有距离的“爱敬”,或许比单纯的崇拜更值得珍视。
在陈丹青的印象中,除了《色,戒》,木心没有读过《异乡记》《小团圆》《雷峰塔》《易经》《同学少年都不贱》,“我读了,替木心惋惜”。
如今的观众,通过展览也得以观看张爱玲《小团圆》《四十不惑》《对照记》的手稿,或许也会“替木心惋惜”,这是它们首次在中国内地公开展出。
本展的核心展品来自皇冠文化集团,除了张爱玲重要文学手稿及珍贵个人物件,以及经皇冠文化集团授权制作的张爱玲手绘图、《对照记》系列照片等多样展品,还能领略《太太万岁》手稿的样貌,是目前得以保存的唯一一部张爱玲创作于新中国成立前的文学作品手稿。
另外,由张爱玲文学作品改编的影像资料亦将为观众走近这位才华卓绝的作家提供不同的入口。
除此之外,展出的还有衣物。“也许这是她第二次到临浙江,上一次,1947年,她从上海辗转去向浙西,归来写了《异乡记》。”灰色手提袋、腕表、闹钟、太阳眼镜、米色洋装,这些张爱玲晚年使用的个人物品,安静地陈列在展厅中。陈丹青在展览前言中写道:“她遗留的衣物曾与之贴身。如她的母亲,张爱玲与上路、迁移、远离,素有不解之缘,本展将她的部分衣物郑重叠好,存入行李箱,聊表敬意。”
这场“回望”,于木心美术馆而言,是一次隔空的补课,也是一次迟来的文学重逢。
9月25日下午,陈子善与许子东将在乌镇大剧院多功能厅作专题分享,陈子善讲“张爱玲作品内地接受史”,许子东讲“张爱玲笔下的爱情与婚姻”。陈丹青将作为互动嘉宾参与现场讨论。陈子善是木心研究的先行者之一,曾编选木心的散文《林肯中心的鼓声》,也长期从事张爱玲集外文的发掘。由他来讲述张爱玲在内地的接受史,恰如其分;许子东曾任“锵锵三人行”“圆桌派”等节目嘉宾。
回望张爱玲,也是在回望一个时代如何对待它的作家。这个展览,或许能让我们在欣赏手稿与衣物的同时,想一想他们留下的文字如何穿越时代、抵达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