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於杜，绍兴大学硕士在读。闲时执笔，作品散见于《嘉兴日报》《绍兴日报》《菲律宾商报》等海内外报刊。
■於 杜
“抽象梗”早期出现在网络主播的直播间，在直播互动中创造“抽象话”的语言形式和“抽象”生活。近年来，“抽象文化”风靡网络，在青年群体中流行。咱们先掰开了揉碎了说说，这“抽象”到底是个啥。以前咱们讲究说话办事得有逻辑，一二三四，条理清晰。现在倒好，打开手机，满屏都是“鼠鼠我啊，真的会谢”“生活给我一拳，我一拳打在棉花上”“轻舟已过万重山，乌蒙山连着山外山”“生活乱成一锅粥，你快趁热喝了吧”“没事的，男儿膝下有小腿”“每天都好焦虑啊，嘿嘿，焦焦的好好吃啊”。这些话你要是按小学作文的标准批改，全是病句。但奇怪的是，年轻人就爱这么说话，而且还觉得特别带劲。
为啥？因为现实太“卷”了。在学校，分数是硬道理；进了社会，KPI是命根子。你每天睁眼闭眼，耳边全是“你要努力”“你要优秀”“你不能掉队”。这种高压环境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能断。这时候，“抽象”就出来了。它最大的功能就是不讲道理。你跟我谈逻辑，我跟你玩拼贴；你跟我谈未来，我跟你玩发疯。
再往深里看，这其实是一种“低成本”的社交和反抗。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刚进职场的，谁心里没点委屈？老板画的大饼难以下咽，同事之间的关系微妙复杂，未来渺茫。但这些话能直说吗？不能。直说叫“负能量”，叫“不成熟”，搞不好工作都没了。怎么办？就得“抽象”。一句“我自闭了”，既表达了不满，又显得自己在开玩笑，不得罪人；一句“躺平了”，既宣泄了疲惫，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就像过去大家聚在胡同口骂街，现在大家聚在评论区“发疯”。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种“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得出来”的黑色幽默。通过这种荒诞的表达，大家确认了一件事：“哦，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原来大家都在硬扛。”这种抱团取暖，比什么心灵鸡汤都管用。
但是，话说回来，咱们也不能把“抽象”捧得太高，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反抗精神，这用多了容易“废”。
首先，它容易让人“失语”。天天“YYDS”“夯爆了”“破防了”，张嘴闭嘴全是网络热梗，等到真需要你正儿八经说件事、表达个观点、写个像样的报告时，你可能发现，自己那点词汇量根本不够用，逻辑也理顺不了。其次，这是一种“麻醉”。难受了，发个疯；受挫了，玩个梗。这确实能暂时止痛，但治不了病。什么都用一句“我是个废物”敷衍过去，拒绝努力，拒绝改变，最后真成了自己口中的“废物”。这可不是什么幽默，这是自暴自弃。
所以，年轻人搞抽象，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欣赏。这是大家的自由，也是你们在重压之下长出的一点小智慧。但千万别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梗”。玩笑归玩笑，日子还得实实在在过。
真正的强大，不是在网上当个“抽象大师”，而是在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能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你可以嘴上说着“毁灭吧赶紧的”，但手上还得把该做的事做完；你可以自嘲“脆皮大学生”，但身体和脑子还得锻炼着。别让“抽象”成了你的遮羞布。记住，生活不会因为你会玩梗就对你手下留情，但你可以一边玩着梗，一边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这，才是真的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