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志攀
又到一年高考季,有考生的家庭都期望讨个好彩头,祝愿考出理想成绩。亲戚朋友送粽子,寓意考生“一举高中”,还有考生吃“助考神器”定胜糕,寓意“定能胜利”。
早在明朝,南京、无锡等江浙一带,就有送“谐音梗”的“考前硬通货”表达美好祝愿,如熟蹄谐音熟题,《古今笑》载:“南都乡试前一日,居亭主必煮蹄为饷,取熟蹄之谶也。”定胜糕也开始承载了逢考“必定高中”的良好期许——“锡邑呼中字如粽音,凡大试,则亲友赠笔及定胜糕、米粽各一盒,祝曰:笔定糕粽。”
最近,嘉兴桐乡纯手工制作的非遗食品“岳府定胜糕”异常火爆,订单爆满,供不应求,深受家长们追捧。“粉摊开厚薄要均匀,馅料放入顺序有先后,木槌敲打定型力度要匀称,上锅蒸糕时候火候……”好几次散步路过店门口,都会听到老师傅铿锵有力地叮嘱学徒,“咱是百年老字号,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掉以轻心。”定胜糕除了美好寓意,老师傅朴实无华的话语所折射出的“工匠精神”也让我心存敬畏!
老师傅告诉我,他是岳飞第29代孙,岳飞之孙岳珂的后裔,岳府风味定胜糕传统技艺传至他已有好几百年历史。据他祖上代代口耳相传,当年每逢岳飞护疆守土领军出征前,杭州百姓沿途以定胜糕相送,预祝打仗一定能旗开得胜。定胜糕曾名“定榫糕”,因其状如“榫”形而得名;岳飞为感念杭城百姓慰军劳苦,也期望每次都能打胜仗,又因“榫”与“胜”谐音,索性就将“定榫糕”改名为“定胜糕”。
定胜糕表面印有“定胜”二字,名字听上去吉利喜庆,形状通常为两头粗、中间细,整体轮廓类似古代银锭或木工用的榫头。它的原料包括将糯米、粳米和红曲米(主要用于染色)按照一定比例研磨成的米粉,核桃、豆沙、糖猪油等。制作全程纯手工,讲究仪式感:先筛粉,用特定目数的筛网将米粉过筛;铺粉,把过筛后的米粉均匀地铺在特制的模具中;填馅,将核桃、糖猪油和豆沙按照先后顺序放入;敲打定型,用木槌反复敲打模具使其成型;脱模取坯,把模具中成型的定胜糕小心翼翼地倒在蒸笼里;蒸糕,文火、武火交替定时蒸熟。动作娴熟的制作工能将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展开,干脆利落。
一袋烟的工夫,一枚枚热气腾腾、粉中透红、赏心悦目的定胜糕就出锅了,令我这个饕餮垂涎欲滴。我按捺不住急性子,赶紧扫码付款尝鲜,哇,吃货的最爱:咬上去松软适中,软糯Q弹不黏牙;吃上去香糯可口、甜而不腻;吃过后唇齿留香,回味有余甘。
我突然想起热播电视剧《繁花》中,宝总和玲子在郊区吃早餐时提到了定胜糕,是老字号杏花楼做的;剧中小阿嫂搬家时,她手里拎着定胜糕,嘴里喊着“新房子,步步高”,承载着她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待!
碰巧侄子、外甥女今年都参加高考,我赶紧买了快递回老家,也为两位晚辈讨个好彩头,祝愿都能金榜题名、逢考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