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陈予,原名陈晨,凤凰湖诗社成员,散文、小说见于《嘉兴日报》《今日桐乡》等,喜好诗歌。
■陈 予
在嘉兴,我与文艺的第一次严肃相遇是在乌镇夏日的一场阅读节。
上午9点我赶忙从南湖前往乌镇,赶在叶兆言先生座谈会开始的临界点进了场。他穿着简单的Polo衫和运动鞋,头戴鸭舌帽,竟然一副年轻人样子,对于文学,他侃侃而谈,聊起青年时期的写作经历,仿佛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临近结束,提问互动环节开始了。许多青年问了各个方面的问题,我也不例外,在身旁的师长前辈鼓舞下,开启了与名家的第一次对话。我提问叶先生关于青年如何发表文章的问题,现在想来,那次的提问简直青涩到引人发笑。叶先生诙谐幽默也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因为我的年轻而敷衍我,反倒讲述了许多自己年轻时的有趣经历,以此来告诉我,文学是一场伟大的独行和苦旅。他说,早年间曾屡次投稿被拒,这对一个小说家来说简直灾难,但是他从中找到了与写作、与自己的相处模式。
此次与文学的相遇令我喜不自胜,然而我对于独行的理解仍不过是保持文学的独立性,就算说理解“孤独”,也只停留在理论上。
后来的近一年时间里,我开启了漫长的诗歌创作历程。每日思考如何写,写什么,怎么写才能好,后来又开始思考读者如何能读懂的问题。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外物,导致我彻底丧失了自己的生活。世人常说的“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已成共识,然而要站在一个创作者的角度真正达到它,似乎不太简单。一旦陷入“艺术高于生活”的经验主义,文字便会展现出傲慢。对自我的真实,在创作中特别难,然而最终的解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到生活的中央。
独自回到自己的生活,必然是孤独的,它意味着没有人可以真正帮助你,甚至也许没有人理解你,但这都是必须的,自我的审视是必须的。艺术作品常包含两种性质:私密性和公共性。前者为自身的纯粹,后者为读者的理解,都是作品必不可少的部分。然而近来,我越发认可私密性的重要——这也是我进入生活的象征。个人与世界总有许许多多的隔阂与矛盾,真正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才明白也安于享受此时的孤独。
“五一”假期前夕,我前往嘉兴大剧院听了一场音乐会。朋友告诉我听音乐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只需凭借感官和本能去捕捉声音,让音乐直接作用于我的情绪。暮春时节,晚风还是带着几分寒意,我走出剧院接近10点钟了,耳边萦绕着许多孩童的笑声,观众的掌声,这些都让我无比喜悦地沉浸其中。也许文艺应该回归到最简单的“情绪艺术”,真诚与质朴才是最珍贵的。
嘉兴让我二次回到生活本身,这也许是我寻找的文艺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