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名中医周超凡弟子、世中联肿瘤外治法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杭州种福堂中医医院院长、杭州艾克中医肿瘤门诊部主任孙彩珍
■撰文 吴文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如果100个肿瘤病人，去了上海北京等地想尽办法治疗，可能有60个得救了，但还有40个被告知不可能了，这40个中又有一部分找到我们这里，经过治疗又得救了一部分，我觉得这部分的成功更有意义。”继2021年被评为“拱墅区运河好医生”后，日前，杭州种福堂中医院院长、杭州艾克中医肿瘤门诊部主任孙彩珍被评定为第六批拱墅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其项目名称为“孙氏积聚病诊疗法”。
对孙彩珍来说，中医药不仅是她自小的热爱和向往，更是捍卫父亲和病人健康的利器，更是她“种福得福，精诚行医”的关键。
生于金华磐安的一个小山村，经药材之乡的水土养育，孙彩珍自学成材。她从大山里走出来，在实践中探究治病的方法、洞悉脏腑的奥秘、发现疾病的本质，逐渐踏出一条孙氏中医特色治疗肿瘤之路。“不知不觉已经在中医路上走了三十余年，我们接诊的肿瘤、肝硬化患者超过40万人次。”她语气平静，微微露出笑容。
从小泡在中药堆里长大?
为救父与肿瘤抗争到底
“我从小就喜欢中医。那时候家里穷，上小学时用的铅笔和本子，都是上山采草药，然后去乡里的供销社换来的。像半夏、前胡、金钱草、鱼腥草、覆盆子……这些草药，我七八岁就认识了。”谈起自己儿时的经历，孙彩珍院长感慨万千。
“那时候的人，有个小病小痛，不去医院，都是自己采草药解决。拉肚子了，就煎点凤尾草水喝；发烧了，就吃点金钱草、蒲公英；小便热淋了，就吃点车前草；脚上生毒疮了，就吃点紫花地丁。当时我堂兄是当地远近闻名的乡村郎中，有老乡得了颈肩腰腿痛，就会找他抓药和针灸。我和哥哥经常跟在堂兄屁股后头，观察他搭脉看病，帮他配药，耳濡目染下对中医学就更向往了。”
而真正让孙彩珍毅然走上中医之路，决心与肿瘤抗争一辈子的原因，来自于她父亲的一场大病。1991年，孙彩珍的父亲被确诊肝肿瘤晚期。那一年，父亲才58岁，孙彩珍也只有25岁。
“当时真的是晴天霹雳，我们全家人都六神无主。去县里的大医院看，查出来说是有黄疸、腹水，是巨块性的肝肿瘤，没法做手术，只能挂些护肝的、护胃的药水，让我父亲回家休养去。”?孙彩珍回忆道，当时她和哥哥再三商量，当晚就赶回老家找到在当地已经很有名气的堂兄。堂兄一听也慌了，马上过来给父亲看，可父亲吃了两帖药，未见转机。
看着父亲痛得厉害，更难受的是小便拉不出来，腹部越来越大，腹水越来越多，孙彩珍和哥哥决定冒险，自己开方。“我哥那时候很会收藏，家里有很多医学古书。于是，我和哥哥一边继续四处打听，一边翻各种经典医书，上海的钱伯文教授说，‘中医治疗肿瘤必须走破瘀活血的道路，然而破瘀活血药物的运用易造成扩散，以至于近代医务工作者都不敢去尝试……但是回过头来还是要走破瘀活血的道路，只有找到了破瘀活血的药物与其他药物的有机结合，既能消除肿块，又不造成扩散，那就找到了中医治疗肿瘤的道路’。据此，我们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最后心一横，敲定了一个方子，决定给父亲吃吃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孙彩珍说当时心里真的没底，就怕父亲喝下后，人就去了。
根据父亲的症状，兄妹俩在主方不变的基础上，视情况增减，没力气了加龟板，睡眠不好了加夜交藤。3个月后，父亲的病情真的好转了。到了这年秋天，孙彩珍父亲回到了陈岙村老家。过了一年后做B超，腹水没有了，肝里只剩一个钙化斑，抽血验甲胎蛋白指数也正常。
就这样，父亲的经历传遍了十里八乡。家里成了诊所，孙彩珍一边帮着哥哥抓药，一边苦读医书，后来拿到了浙江省中医学院（现为浙江中医药大学）成教学院毕业文凭和执业中医师证书、主治医师证，她也立志成为一名与肿瘤抗争到底的中医。
创立“孙氏中医”八字方针
特色中医理论治疗肿瘤
三十年磨一剑，孙彩珍矢志不渝专注中医治肿瘤事业。
从家中的小诊所到“中草药研究所”的筹备，再到1994年的东阳防疫站肿瘤科、1999年创办金华艾克医院、2003年成立杭州艾克中医肿瘤门诊部，2018年杭州种福堂中医医院的成立……一路走来，孙彩珍从民间医生到中医专家，接诊40余万人次的肿瘤和肝硬化患者，自成一派。她这一手精湛的医术，全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靠着日常实践硬生生磨练出来的。
孙彩珍认为，肿瘤是全身性疾病，中医治疗肿瘤也要综合性考虑。自己积累了30年的治疗经验，摸索出一套孙氏中医治疗肿瘤的八字方针——“解郁、通络、软坚、排毒”。
她解释：“肿瘤是毒素高度集中之处，就像是一座顽固的堡垒，堡垒不能攻破，就谈不上治疗肿瘤。我们发现，多数肿瘤都跟气滞有关。气滞致病，就要解郁。而肿瘤病人体内有毒素，有瘀血、痰湿、食积停滞，中医强调以通为贵，所以要通经络、通肠道、通窍。继而用软坚散结、软化肿块的药，降低其恶性程度，把硬块变软、变小。最后通过排毒，慢慢破坏肿瘤的生长环境，把‘老虎’变成‘猫’，达到水滴石穿的治疗目的。”
谈起这些年的坐诊经历，孙彩珍坦言，这么多年来，得肿瘤疾病的人越来越多了。早些年肝肿瘤病人较多，如今是肺肿瘤病人剧增。孙彩珍说，前几天有位从萧山来的病人，拿着20年前孙彩珍开的治疗肺肿瘤的方子来看病，说是之前他朋友患肺肿瘤，吃这个方子吃好了。但这个方子自己吃，效果非常不好。
孙彩珍感慨：“肿瘤细胞是在不断变化的，这也要求我们的方子要与时俱进。”中医看诊讲究个体化，不能千人一方。同样的病，同样用“解郁、通络、软坚、排毒”的办法，药品的成分要有所增减，不能全部都是一个肺原方（基础方）。“目前，我们总结出几十个经验方。根据每个人病情的不同，针对性治疗，区别用药，多年经验积累下来，效果不错。”
肺结节术后困境多
孙氏中医“一人一方”破难题
“没遇到孙院长，我还在受肺结节的折磨！”嘉兴患者胡玉英的康复故事，让杭州种福堂（艾克）中医院孙彩珍院长的中医术后调理经验再度受关注。
2020年，胡玉英在一次体检中查出肺结节，当地医生建议随访观察，没想到2023年再次检查时，右上肺磨玻璃结节长到了9mm×12mm、左上肺那一颗也长到3mm×5mm。当年8月，手术如约而至，术中病理显示：周围性、微浸润型腺癌。2024年春，做完肺结节手术的胡玉英陷入困境：胃口差、情绪低落、整夜难眠，咳嗽时常常后背抽筋。经老家一位病友推荐，找到孙彩珍院长。
“术后调理不是简单‘补身体’，得先找症结。”孙彩珍院长结合患者舌苔脉象，辨证为“气血两虚致津液不布，肝气郁结扰心神”。养肺消洁汤加黄芪、炙甘草、陈皮、酸枣仁、茯苓……孙院长开出益气生津、疏肝安神的方剂，还叮嘱患者每周复诊调方。
刚开始，胡玉英根本喝不下去，一天的中药量，花了一天半才喝完。“喝两周口干缓解，一个月能睡整觉了！”慢慢地，她开始适应了。中药调理3个月后，胡玉英复工，此后一直喝中药控制肺结节增大，如今5年过去了，情况一直很稳定。
胡玉英是众多肺结节康复病人中的缩影，而孙彩珍院长充满自信的判断，源于她三十余年深耕肺系疾病与肿瘤术后调理的积累。孙院长始终坚持“一人一方”，践行“祛邪攻下”理念，在缓解症状的同时，发挥中医药优势，从整体入手修复脏腑功能。
“术后身体像‘破容器’，调理要‘修复’而非只‘堵洞’。”孙院长总结三十多年经验，积累数万份术后病例档案，为优化方案提供支撑。
如今，杭州、宁波、温州、绍兴等地，以及上海、江苏、安徽等省的不少肿瘤患者前来求诊。大家口口相传，大多是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孙彩珍的。尤其是一些之前病人介绍过来的病友，因为信任，能长期坚持服药，效果不错。
药量减半效果超预期
安徽八旬老人抗癌迎新生
安徽83岁老人左申长曾因持续一年多的咳嗽四处求医。2023年8月，他在安徽当地医院被确诊为肺腺肿瘤晚期：支气管镜探查发现左上叶尖段存在一个19mm的低回声病灶，且癌细胞已发生脑转移，生命进入“倒计时”。然而，经孙彩珍院长中药治疗后，老人咳嗽症状缓解，生活质量显著提升，这背后是一段医患携手共抗病魔的暖心故事。
确诊后，西医表示治疗手段有限，这让左申长的家人陷入了绝望。幸运的是，一位病友向他们推荐了杭州种福堂（艾克）中医院的孙彩珍院长，这成了左家最后的希望。然而，左申长一家经济困难，难以承担长期的药费支出。无奈之下，家属将孙院长开具的一个月中药量，一帖药煎二遍分两天喝，一个月药量两个月服用，既担心影响疗效，又怕浪费药材。
令人惊喜的是，即便减半用药，治疗效果依然超出了预期。服药三个月后，左申长的咳嗽明显减少，能够正常入睡；半年后复查，脑部转移病灶未出现扩散，肺部病灶也保持稳定，老人已经能够自主散步，还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务。“药量减了，效果还这么好，孙院长的中药真是救了命！”家属激动地说道。
孙彩珍院长表示，晚期肺肿瘤伴脑转移的治疗需要兼顾“祛邪”与“扶正”，中医通过辨证施治可以攻击肿瘤这个顽固的堡垒，改善人体内部环境，同时还可以调理气血、增强免疫力。考虑到左申长的经济状况，她在药方中特意选用了性价比高的药材，并指导家属科学调整用药剂量，确保疗效不受太大影响。“中医治疗肿瘤并非依靠单一药方，而是需要根据病情科学服用方法。”孙院长强调，医疗既要注重疗效，也要体谅患者的实际困境，让治疗既“用得起”又“用得上”。
目前，左申长仍按照疗程继续服药，精神状态日益好转。这一成功案例也为更多晚期肿瘤患者，尤其是经济困难的患者，提供了中西医综合治疗的参考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