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经验告诉我，一部优秀的儿童小说，除了鲜明的人物形象、引人入胜的情节故事外，还要有诗意的表达和对真善美的追求。从这个意义上说，大秀新近斩获第十二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的《大河的歌谣》，就是这样一部难得的佳作。
这是一部儿童生态小说，讲述了一个关于爱和保护的故事。每年深秋季节，成千上万的候鸟会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和内蒙古高原迁徙到鲁西南黄河滩越冬。但由于部分当地人的生态意识淡薄，打鸟、毒鸟、网鸟的现象时有发生。为了保护这些珍稀候鸟，以麻雀小学五年级男孩白藕为代表的少年，在学校老师和候鸟保护站的指导下，化身“护鸟天使”，他们走乡串户，发传单、挂标语、办展览、演小品，开启了一场场形式多样的护鸟行动。少年们的精心呵护和全程陪伴，使得候鸟们在此安然度过美好时光。待到春花烂漫时，候鸟踏上归途，鸟鸣响彻林间。小说精心编织了一群少年用爱心、智慧、勇气和担当唤醒河滩人的爱鸟护鸟意识，用行动诠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护鸟志愿者故事，给黄河滩鸣唱了一曲动人的歌谣。
在小说的封面上，写着这样一首小诗：“一条大河，一群候鸟/一所学校，一群少年/构成了一幅黄河滩最美的冬季画卷。”短短的三行诗句，在传递给读者诗意的同时，也将大家的视线引向这群栩栩如生的少年。在黄河滩上麻雀台村，白藕、马槐、清河这三个男孩子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推动着故事情节的发展，也牵动着读者的阅读期待。白藕和马槐都是阳光、单纯、善良的孩子，他们对候鸟充满了爱意，但同学之间往往又是“不是冤家不聚首”，他们在考试、竞选等方面始终暗暗较着劲。马槐的哥哥清河作为一个“反叛少年”，他的加入冲破了校园小说的惯常藩篱，将故事引向了更加广阔的社会。为了帮助弟弟马槐竞选“护鸟天使”，清河用“三根羽毛”栽赃陷害白藕的爸爸；为了筹钱买心爱的越野摩托车，他更是偷偷捕一只地鵏卖给鸭舌帽男人；最后，在大家的感召下，他幡然醒悟走向河滩派出所，为自己曾经的傻事负责……清河这个形象，架起了少年与成人之间的“桥梁”，使故事更加摇曳多姿，增加了真实性与复杂性。
捧读这部小说，在感知这些鲜活人物形象的同时，还有一股清丽唯美的诗意扑鼻而来。读着故事的开头，我情不自禁想到了沈从文的《边城》，尽管鲁西南与湘西相距千里，但文字所传递出来的自然与美却是相通的。“星期天一大早，太阳还未从地平线上钻出来，麻雀小学五年级的男孩子白藕便跟着爷爷老白来到了黄河滩放羊。朦胧的晨雾弥漫在河滩上，把河滩渲染得似一幅展开的水墨画卷”“太阳像一只金色的气球渐渐从水面下浮上来，河滩上明亮起来了”。特别是黄河南岸停靠着的那条废旧老船，它既是麻雀台村的实景，更是一处精神意象，多次出现在小说节点上。无论是爷爷与孙子的对话，还是白藕的独自思考，老船作为黄河滩文化的象征，始终“在这里默默地沉睡，再大的风浪都无法把它吵醒”。再加上鲁西南黄河滩边古碑、豫剧以及多种珍稀鸟类知识等风土人情与自然环境的加持，给小说的清丽唯美增添了不少诗意。
最后我想说，“候鸟掠过河岸，天空鸟鸣悠扬，那是它们唱给大地的歌谣。”大秀老师的这句题记，同样适合我此时读完这部小说的感受：《大河的歌谣》既是大秀唱给故乡黄河的“生态曲”，也是唱给绿水青山新时代的“进行曲”。
《大河的歌谣》
大秀 著
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
■徐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