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徐志摩》 陈子善 著 出版社:上海书店出版社 本书是陈子善先生三十年来关于徐志摩研究文字的结集。全书主要有五个部分,依次是评述已出版的徐志摩作品集的版本,探讨徐志摩的手稿和集外诗文、日记等,发掘徐志摩与国际笔会中国分会、平社的因缘,考证徐志摩与鲁迅等同时代作家的关系,回顾不同历史时期对徐志摩的纪念和研究。附录收有关于陆小曼的四篇短文。志摩的书、手迹、事业、交谊、婚恋以及后人对他的忆念,方方面面,靡有孑遗,言有物而论有据,足以弥补我们对徐志摩认识的不足。
《万幸得以相逢:徐志摩的诗》 徐志摩 著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本书甄选徐志摩 106 篇精华诗作,收录徐志摩代表作品《偶然》《再别康桥》《我不知道风是在那个方向吹》等篇目,涵盖“爱、美、自由”三大主题分类。
编者按:明天,是徐志摩逝世纪念日。提到徐志摩,很多人脑海中浮现的,往往是“风流才子”或“新月派诗人”这样的标签。然而,这些词远不能概括他丰富而立体的一生。
徐志摩曾留学欧美,先后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英国剑桥大学深造,攻读政治、经济,并获硕士学位。归国后,他不仅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央大学等多所高校任教,还曾担任《北京晨报》副刊主编,创办新月书店。当然,真正让他被世人铭记的,仍是“诗人”这个身份。他将西方的浪漫主义带到中国,对中国的近现代诗歌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在徐志摩所有的诗歌中,最广为流传、也最受青年喜爱的,莫过于《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这是在他第三次造访剑桥大学将别之际,创作了这首诗。在诗中,他把杭州和剑桥这两个同样古老而风情各异的地方合而为一,以唯美纯真的情致,营造出哀而不伤的意境,让读者生出无限向往。
鲜为人知的是,徐志摩不仅在诗歌、散文等方面造诣颇深,他笔下的论文同样见地深刻。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的《论女人》一文,字里行间充满对女性的偏见与歧视。而一向推崇女性独立、自主与自信的徐志摩,对此文自然无法认同。他挥笔写下《叔本华与叔本华的妇女论》,直言这篇文章是“一篇无忌惮的毁文”,他在文中写道:“在学识上,在事业上,甚至于在创作的艺术界里,我们已经眼见着伟大的女科学家、女学问家、女音乐家、女画家、女雕刻家、女诗人、女小说家,甚至女政治家、女法律家,在任何智力与创造力的活动里,她们已经充分证明她们的能耐。”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搭乘的飞机在济南坠毁,他不幸罹难,生命永远定格在了34岁,留给世人无尽的惋惜与怅惘。
蔡元培为他题写挽联:谈话是诗,举动是诗,毕生行径都是诗,诗的意味渗透了,随遇自有乐土;乘船可死,驱车可死,斗室生卧也可死,死于飞机偶然者,不必视为畏途。英国剑桥大学国王学院荣休教授艾伦·麦克法兰曾说:“我认为,虽然历史上文化交流的事迹层出不穷,但绝无比徐志摩这位一生短暂的诗人更为传奇者。”
每年的11月19日,在海宁西山的徐志摩墓前,总有人献上鲜花,并吟诵他的诗歌。今天,让我们再次走近徐志摩,走近他那诗意的世界。
《志在摩登》
徐善曾 著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这本传记是徐志摩嫡孙徐善曾循着徐志摩的足迹,走遍三大洲八个国家后撰写的,也是徐志摩的新传记。传记着眼于徐志摩人生定位的转换,以及他将自己定位为诗人后的种种努力和成就等这些“志在摩登”的历史过往。
徐志摩成为伦敦与剑桥文化界的一道亮景。他风流蕴藉,才思敏捷,又时而身着长衫衣袂飘飘,时而一身西装整齐利落。风度翩翩的徐志摩受到了英国知识分子的欢迎,他在东西方文化界都如鱼得水。当时,极少有中国留学生像徐志摩这般为英国文化界所欢迎。他之所以能为剑桥吹去一股新风,除了他的俊逸潇洒、才智过人之外,也在于他沃甘餍肥的家境为他提供了强大的经济后盾。
1922年7月,徐志摩在汉普斯特德拜访了曼斯菲尔德。那时,曼斯菲尔德罹患肺结核,将不久于人世,因此他们仅仅交流了短短的20分钟。后来,徐志摩称他们的相晤为“二十分不死的时间”,他们探讨了韦利和艾米·洛威尔翻译的中国诗歌,也讨论了徐志摩最钟情的几位英国作家。和曼斯菲尔德的交流对他的诗歌创作启迪颇多。
六个月之后,曼斯菲尔德香消玉殒,徐志摩悲痛之余,先后翻译了八篇她的短篇小说,以向中国读者介绍这位才女,并写了一首挽歌《哀曼殊斐儿》。兹节录如下:
古罗马的郊外有座墓园,
静偃着百年前客殇的诗骸;
百年后海岱土黑辇的车轮,
又喧响在芳丹卜罗的青林边。
说宇宙是无情的机械,
为甚明灯似的理想闪耀在前?
说造化是真善美之表现,
为甚五彩虹不常住天边?
我与你虽仅一度相见——
但那二十分不死的时间!
谁能信你那仙姿灵态,
竟已朝露似的永别人间?
《徐志摩散文精读》
徐志摩 著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徐志摩的散文自成一格,哲理丰富,语言诗化。本散文集分为抒情、人物、游记、小品、书信五辑,收录《想飞》《丑西湖》《与陆小曼书》等30篇作品。它们都是进入徐志摩文学世界推荐阅读的精品。
想飞
我们镇上东关厢外有一座黄泥山,山顶上有一座七层的塔,塔尖顶着天。塔院里常常打钟,钟声响动时,那在太阳西晒的时候多,一枝艳艳的大红花贴在西山的鬓边回照着塔山上的云彩——钟声响动时,绕着塔顶尖,摩着塔顶天,穿着塔顶云,有一只两只,有时三只四只有时五只六只蜷着爪往地面瞧的“饿老鹰”撑开了它们灰苍苍的大翅膀没挂恋似的在盘旋,在半空中浮着,在晚风中泅着,仿佛是按着塔院钟的波荡来练习圆舞似的。那是我做孩子时的“大鹏”。
有时好天抬头不见一瓣云的时候听着猇忧忧的叫响,我们就知道那是宝塔上的饿老鹰寻食吃来了,这一想象半天里秃顶圆睛的英雄,我们背上的小翅膀骨上就仿佛豁出了一锉锉铁刷似的羽毛,摇起来呼呼响的,只一摆就冲出了书房门,钻入了玳瑁镶边的白云里玩儿去,谁耐烦站在先生书桌前晃着身子背早上上的多难背的书!啊飞!不是那在树枝上矮矮的跳着的麻雀儿的飞;不是那凑天黑从堂匾后背冲出来赶蚊子吃的蝙蝠的飞;也不是那软尾巴软嗓子做窠在堂檐上的燕子的飞。
要飞就得满天飞,风拦不住云挡不住的飞,一翅膀就跳过一座山头,影子下来遮得阴二十亩稻田的飞,到天晚飞倦了就来绕着那塔顶尖顺着风向打圆圈做梦……听说饿老鹰会抓小鸡!
飞。人们原来都是会飞的。天使们有翅膀,会飞,我们初来时也有翅膀,会飞。我们最初来就是飞了来的,有的做完了事还是飞了去,他们是可羡慕的。(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