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杨 茜
从高原到潮城，一头牦牛会碰撞出多少种可能？在海宁市海洲街道，你可以看到无限可能。
现切诱人的手抓牦牛肉、色香味俱全的芝士牦牛肉贝果、别有滋味的牦牛奶咖啡、创意十足的牦牛皮手工挂件、趣味横生的牦牛冰箱贴、柔软温暖的牦牛绒围巾……11月8日下午，“我在阿坝有头牛”牦牛文化体验市集在海宁银泰城南广场一开张，就吸引了一批批市民涌入“打卡”。
这是今年海洲街道“西牛东送”系列活动中的重要一项。“去年，社区发年货就有黑水牦牛肉，香得来！今年花样更多，牦牛集市都开起来了！这样看，牦牛全身都是宝！”人群中，王阿姨抱着小孙子在开心地试吃芝士牦牛肉脆皮包。刚听过黑水文旅介绍的她，直言有机会还想实地感受下别样的高原风情。另一边，林琳和小姐妹正饶有兴致地品尝牦牛拿铁，“一直很好奇牦牛奶啥味道，和咖啡搭配，还怪好喝的。”林琳说。
东部地区的一个街道、西部地区的黑水牦牛，是如何连上线的？为何能碰撞出这么多奇思妙想的产品？故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缘起于居民一个“建议”
黑水县隶属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地处岷江上游、青藏高原东南缘，平均海拔3544米，森林覆盖率41.43%，林草综合覆盖率82%，拥有达古冰川等4个4A级景区。高原的纯净环境孕育了黑水牦牛等优质农特产品。然而，由于地理位置偏远、销售渠道不畅、牧民缺乏市场意识，这些高原珍馐长期面临“出山难”困境。
而海洲街道作为海宁城乡融合的样板，近年来，持续探索经济增长新模式，服务业发展水平位居嘉兴前列、海宁第一，村级集体经济实现高位发展。2024年，街道村级集体经济总收入8229.27万元，拥有“五百万村”8个，其中“千万村”3个。集体经济分红、股份经济合作社发放年货成为当地居民共享改革发展成果的重要渠道。去年8月，当地不少居民建议，年货清单可以丰富种类，“一直在发大米、食用油、猪腿，是不是可以增加优质牛肉之类的？”
“居民有所呼，我必有所应。”当时，海洲街道考察团正在黑水县对接东西部协作和对口帮扶工作。多方考证这件“牛”事的可行性后，去年12月下旬，街道首次组建“寻牛小队”，开始为一场全新的协作打拼。
彼时，一头牦牛从青藏高原运到江南水乡，存在办证、运输、推广三大难关。海洲街道组建专班，在嘉兴援川干部的积极协调与穿针引线下，关关难过关关过：联合黑水县开具当地首张跨省牦牛A证，打通跨省调运堵点；精心设置路线，顺利推进约2000公里的长途押运；通过街道下属国有资产运营公司——海宁市潮富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及相关媒体平台，顺利对接街道各村（社区），完成“拼牛牛”团购。最终，90余头牦牛被运回海宁，成为居民餐桌上的风味年货，也带动了黑水农牧民增收约100万元。
“西牛东送”2.0版来了
“‘西牛东送’是两地群众都欢迎的好事。”海洲街道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去年首次推动黑水牦牛活态“出山入海”后，社会好评不断。今年，他们又联合海宁有关部门推出“西牛东送”2.0版，锚定东西部协作“三个专项”（协作帮扶促消费、协作帮扶促就业、平台企业助力乡村农文旅融合发展），不仅扩大消费帮扶力度和广度，也让“一头牦牛”真正成了连接东西部、融合一二三产、贯通两地情感的有力纽带。
牦牛肉质紧实、风味浓郁，是名副其实的“高蛋白、低脂肪”的健康食材。
今年，海洲街道不仅依托海宁市潮富社区服务有限公司把“拼牛牛”团购推向江浙沪皖地区，还联合相关部门、协会，联动海洲大饭店、海宁宾馆等本地餐饮不断研发牦牛肉多元吃法，扩大影响力。海宁很多村（社区）、酒店、文旅单位也纷纷慕名加入“采购团”，成为东西部协作牦牛产业合作伙伴。目前，采购的181头黑水牦牛，循着“活牛运输、嘉兴屠宰、冷链配送”的全链条标准化管控体系，正走进长三角更多家庭。
牦牛绒品质媲美山羊绒，牦牛皮则是皮革制品的优质原料。而海洲街道作为海宁时尚产业的核心承载地，区域内还有海宁中国皮革城这一国家级产业平台，集聚了数千家皮革经营户、设计企业及加工厂商。去年，海宁天忆皮革制品公司因海洲街道“西牛东送”和黑水牦牛结缘。企业协助处理牦牛皮，成品皮革销售价格达3万元，验证了两地产业协作的可行性。今年，更多时尚企业将目光聚焦于此。当下的海宁，正以海洲街道为纽带，积极拓展牦牛绒、牦牛皮在时尚产业中的开发。随着总投资3500余万元的海宁对口援建黑水县中小微园区标准厂房项目（牦牛绒二期项目）建成投产，两地产业合作正加速推进。
当文化之力充分融入黑水牦牛产业，会带来哪些惊喜？在海宁，以牦牛为主体，融合阿坝冰川、草甸与嘉兴粽子、稻田等元素的“牦牛东游记”冰箱贴，应运而生；展现黑水牦牛“阿巴”与海宁“潮宝”携手从雪山来到钱塘江的盲盒故事，请你开启；兼具质感、功能和故事的牦牛眼镜盒、杯垫、拖鞋、挂件，一一上架。海宁市潮富社区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蒋亚琴透露，他们还会深挖黑水牦牛文化内涵，让这份产自高原的珍品不只是餐桌上的食材，还是化身为有故事的产品、有温度的文化体验，成为东西部产业协作、价值共创的生动见证。
更多探索在路上
2021年以来，新一轮东西部协作启动，海宁与黑水续写山海之约。一批批海宁干部人才踏上高原、倾情投入；一个个民生与产业项目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一次次社会爱心传递接连而来、温暖互动，将两地紧紧相连。
牦牛是产自高原的文化图腾，当“牦牛+”成为一个无限延展的方程式，“西牛东送”的故事不断续写，也让我们看到了更多可能性。11月8日，在海宁市委农办、海宁市发改局、黑水县发展改革和经信商务局、海洲街道办事处等主办的东西部协作牦牛产业合作伙伴计划启动活动上，校社企助力各族青少年融合成才共建项目同步开启。海宁市第一中学、海宁技师学院、海宁市职业高级中学、海宁卫生学校等，将联合海洲街道海洲社区、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潮富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开展“山海情·民族亲”文化共融计划、“点亮职场”职业赋能计划、“乐帮成长金”发展支持计划。
现场，20名黑水籍在海宁就读学生有幸见证了该项目的开启，他们还都拿到了一份“家乡味礼包”。“满满的家乡味道。”抱着这份特别的礼物，海宁技师学院学生仁青勇忠眼眶湿润，她说，自己一定会学好本事，为两地发展多做贡献。
海洲街道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之后，他们还会陆续推进“我在海宁有个家”、“民族文化创意工坊”、“一日店长”职业体验、“乐帮成长金”等精准化、赋能型、暖心式活动，让各民族学生在海宁实现更好成长，以促进民族情感深度交融，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同时，吸引和培育更多新生力量为东西部协作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