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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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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姑三毛》:在文字里重生

日期: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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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8版:江南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我的姑姑三毛》是一本怀念三毛的书,与别人写三毛传记有着很大的不同。因为是写最亲近的姑姑,这位特立独行的“洋”姑姑,在作者很小的时候就是她和姐姐最好的玩伴、亲人,并引领她们成长。许多年以后,当年的小朋友也已人到中年,到了三毛去世时的年龄,回首往昔,怀念姑姑的情意,始终没有因时间流逝而淡薄,反而更强烈、更深沉。于是,作者用心写下了这本书,用文字的方式,让她心中的姑姑三毛,得以重生。

  无疑,三毛以她的人生、她的文学,深深影响了几代人,更潜移默化影响着她身边的人。陈天慈当然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位。作者在读小学的时候,一直在外流浪的小姑三毛,暂回台北,天慈和姐姐天恩才得以相见。人生若只如初见,很快便从陌生到熟悉,进而成为玩伴,在她们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留下了深刻而难忘的美好记忆,从此,小姑在她们的生命里占有不可或缺的一席之地,并在以后的人生中,成为最好的榜样和激励前行的标杆。

  作为三毛的读者,我在阅读天慈老师这本书的过程中,产生无限羡慕。而同时,也深深惋惜,这位亲爱的小姑,却中途选择下车,作者还在读高三的时候,就痛失了玩伴,让人唏嘘不已。人生无常,亲情难断,故事未完,作者学着以她小姑的方式,写下这些永远新鲜的故事,让爱三毛的人,把这份情缘传承。

  小姑说的那些故事,那些远在天边的故乡亲人,那些遥远深厚的历史过往,那些祖先创造的伟大传奇,无不令人新奇。于是,小孩子也开始织梦,梦想去小姑的西班牙,去很多遥远的国度。是亲爱的小姑给小小的她们织就飞翔的梦。事隔多年,那个曾经装满梦想的孩子,也早已走向天涯海角,在异国他乡的每个夜晚,遥望星空,她看见的还是那一颗小时候最熟悉的明亮的星,以及常常在心里萦回的那首歌,那是她的小姑经常唱的:“每个人心里一个一个梦,一颗啊一颗种子,是我心里的一亩田……”

  然而,梦终于有醒的一天。而这一天到来得太快,当天恩、天慈还只是一个小学生,传说中的大胡子姑丈荷西意外丧生。小小的她们陪着姑姑睡,她们睡得很香,而姑姑却睁眼到天亮,伴着风声雨声和想看却看不到的月亮。她们还不太懂啊,唯一想到能做的就是买一块橡皮擦,擦去大人的眼泪和悲伤。几年以后,天慈姐妹还是两个中学生,正烦恼联考的时候,她们热爱的小姑也离她们而去。小小的世界,就这样崩塌,那美丽的梦田瞬间荒芜。作者写下了她所亲眼目睹的一个个悲痛的剧情,看着她的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们无能为力,什么也不能做,只有默默陪伴。终于,苦难与悲伤,使他们一夜之间成长,懂了很多年少时无法懂的人生无常。

  陈天慈确实有着三毛的文学才情,又或者还有她父亲三毛弟弟“四毛”陈圣的遗传基因。她的文笔细腻温柔而不失风趣幽默,她在写她的姑姑三毛和父亲“四毛”的那些片断,读来真是过瘾,她写出了一个外人所不知道的三毛和她的家人们。如写到《红尘滚滚》时,有她爷爷奶奶的影子,而做电影,还是三毛姐弟年少时的一个梦。作者念书的学校还是姑姑三毛选的,而且,作为作家和家长,三毛和“四毛”被邀在学校作演讲时的细节,都写得如此精彩。一个风趣,一个精彩,音容笑貌,跃然纸上。这是作者驾驭文字的能力,叙说故事的能力。

  正如作者在后记中所说:“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总感受中间小姑一直都在,有她的调皮,有她对我们的不舍,有她的足迹,更有她的遗憾。”“她带我们走过的街道、闻过的花香、看过的星星,都存在于她和我们的故事里。”

  确实如此,三毛对于作者而言,是亲人,是玩伴,更是引路的人,三毛的故事永远珍藏于心。而对每一个爱三毛的人来说,何尝不是如此。三毛不在了,但三毛以她的文字得以永生。昨天、今天和明天,三毛永远都在,不会被遗忘。

  《我的姑姑三毛》

  陈天慈 著

  上海文艺出版社

  

  ■徐玲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