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笑笑
所谓“没有做过兼职的大学生活是无味的”,或许有人会立刻跳出来指责我,那么我想你是对的,但我未必是错的,只是各抒己见罢了。我曾在某篇以抱怨口吻堆砌内容的文章里写过自己兼职做机构的老师,赚着零星的额外收入。暑假里再度挑战自己,为自己的“教师生涯”增添了条“教授过四升五的小学生”的荣誉。
可子——我大学认识的好朋友,一个勤奋、上进、刻苦且勇敢的女生。某天,她突然提起也想做兼职,于是找来我这个“过来人”做参谋。从家教群里派出的家教单,到某软件上应聘的英文教师,再到后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同机构职位分享,我们认真地作了筛选。作选择的过程是很冗长且复杂的,但决定的瞬间短暂,可子和我将成为同事。机构的学生也并不多,可子只好等待。
国庆假期,独立的可子并没有选择回家,而是留校。她先后找了服装导购、书店收银等工作,但都因一些缘由未能进行下去。闲不住的可子在另一位朋友的推荐下,最终,在南湖会景园找到了一份文创产品销售的工作。
身边的朋友陆续回家了——9月30日及10月1日、2日、3日,剩下的五天,她一个人就这样四点一线,从学校到沈钧儒故居,再到会景园码头坐船,上岛,如此反复。
可子真的很棒!在我看来,她是一个极度追求新鲜感的人,所以她愿意尝试这种对我们学生来说全新的工作,这一点我并不意外。但我惊讶于她的坚持——并非诧异她的“坚持”,毕竟“耐得住”也是她美好的底色之一,而是惊讶于她能够坚持做这份重复的、机械化的和体力劳动一般辛苦的工作。
怎么会毫无抱怨,因久站而酸胀的腿部肌肉与僵硬的脚,因炎热而失去胃口的低血糖和被汗打湿发油的头发,因劳累而见缝插针似的生出一缕缕情绪:“妈妈,赚钱好难”“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们了”。
然而,悲观的乐天派最终还是乐天派。可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哀命运之苦闷,却总能于不幸中窥见来自神的庇佑的痕迹,于枯木上触摸到充满生机的菌菇,于雨幕中发现踩水洼的乐趣,并对于这一切心怀感恩。
所以这份工作于她而言是同期女孩的鲜肉月饼、供应商姐姐的小红船挂件、同事的巧克力豆,以及张姐的糖与冰美式。剥去疲惫的外壳,露出这份独属于可子的彩虹糖般的经历——多彩,入口酸,却有回甘。
可子,你真的很棒,我会一直为你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