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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0日,《潜伏》开播,引起热议,特别是大结局中,余则成前往台湾后的故事戛然而止,成为许多人心中的意难平。
17年后,以余则成的原型人物之一吴石为主角的电视剧《沉默的荣耀》上映、同名图书上市,或许弥补了当年许多人心中的遗憾。
这本《沉默的荣耀》,藏着比《潜伏》更震撼的“真实谍战档案”,藏着许多无名英雄的未说之话。
1949年8月,福州解放在即,国民党高级将领吴石本已决定阵前起义,却接到了蒋介石的手谕,命他赴台出任“国防部”参谋次长。为了早日解放全国,吴石选择继续潜伏在敌人心脏。与此同时,本打算从香港返沪的中共党员朱枫,在吴石的交通员牺牲后,选择赴台接任。吴石等四人组成的“东海小组”,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给大陆送来诸多极具价值的军事情报。他们秘密传递出包括金门岛兵力部署、西南地区国军调动在内的大量绝密军事情报,为解放战争的最终胜利和新中国的统一大业,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尤其是他们提供的情报,直接帮助解放军在第二次舟山战役中“不战而屈人之兵”,顺利解放舟山群岛,避免了巨大的伤亡与损失。
由于叛徒出卖,1950年6月10日,吴石、朱枫等人一道慷慨就义,一腔热血永远留在了台北马场町。
《沉默的荣耀》讲述的正是这一段真实发生、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电视台播出后,观众纷纷称它为《潜伏》的2.0版本。这样称呼,是因为它在谍战叙事实现了对《潜伏》的进阶突破,尤其作为图书,更以史料质感放大了这种升级。
《潜伏》是以虚构人物余则成串联历史,《沉默的荣耀》中的任务九成以上是真实的,它将《潜伏》里“隐姓埋名”的结局,延展为“明知暴露仍赴死”的刺骨真实。这种“非虚构力量”让2.0的底色更厚重。
吴石、朱枫等人牺牲23年后,吴石被追认为革命烈士,1994年才归葬大陆;而朱枫,直到2010年3月才找到骨灰,12月归葬大陆……像吴石、朱枫这样留下姓名和照片,还能找到骨灰的已属“幸运”,在白色恐怖时期牺牲的地下工作者不计其数,大多数无声长眠于历史长河。但他们不该也不能被遗忘。
电视剧编剧兼书的作者卢敏在前言里说:“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勋永垂不朽”——这或许就是《沉默的荣耀》作为“《潜伏》2.0版本”的真正意义:不只讲谍战,更讲信仰的重量,让那些“名字无人知晓”的英雄,能通过影像、文字,历经岁月,一直被我们记住。下文为书中开篇节选。
八月的福州
1949年,也许是因为这一年有农历闰月,显得格外漫长。
南北方的雨季从北到南都后延了许多天。从公历七月中旬的雨下到八月初,大雨、小雨、连阴雨,就跟福州城外围的解放军的炮声一样没有间断过。
接连三天的大雨终于停了,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到处草木葳蕤,夏花绚烂。
蛙声,蝉鸣,连绵不断,不绝于耳。
八月的烈日不期而至,在烈日的炙烤下,空气潮湿又闷热,却没有一丝的风。
横贯福州城区的闽江的江水比雨前涨了许多,浩浩汤汤,蔚为壮观。
路边的环形城防工事放任木材沙袋散漫堆叠。看着斗败公鸡一样的溃兵,修工事的士兵满眼嫌弃和不安。载着军官和军眷的各式军车,因溃兵挡路不断鸣笛,终于挤开条缝隙,便呼啸而过。
“闽之有城,自冶城始。”
历经两千多年,冶城成了现今的福州城。保护古城免遭兵燹——自吴石被调任福州绥靖公署副主任以来,时时刻刻无不在思量此事,与守城的国民党官僚们格格不入。
昨夜暴雨下得最大的时候,吴石跟福州地下党的同志接了头,得知解放军已初定总攻时间——公历8月15日凌晨。这意味着福州解放指日可待。必须万无一失!一向从容笃定的吴石将军此时竟忧心如捣。车子在积水坑中颠簸,他望向路边,溃兵和避难的百姓在车窗中不断向后掠过。
《沉默的荣耀》
卢敏 张玉 王昊天 刘菁芸 著
常青田 改编
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海峡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