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
对于余新,我是既熟悉又陌生。说熟悉,是因为几十年来,我无数次到过。说陌生,又由于这些年我所看到的只是其表象——拥有沪杭、乍嘉苏两条高速出入口,沪杭高铁站台就在镇边上;镇上的路多以“什么新”,或者“新什么”命名;四周,一边是田野,一边就是二三十层的高楼,再有就是郊外单体别墅区,推窗见绿,移步即景……却从来没有深入内里,进而生发了新的陌生。
直到前年初冬,在金星村村口,我恰遇南湖区首届“Country Walk乡村漫步节”。尽管没有跟着一起走,但这“稻田营地、围炉煮茶、趣味游戏、稻田音乐、特色集市……”的“渔里问道”,以及“田美共富”和美乡村的新形态,让人记忆犹新。
这么一来,我走余王线的回数也就相对多了,时间充裕时还会选几个地方走走、看看、拍拍、问问,甚至关注起了媒体即时报道。原来,余新如其名,春夏秋冬,各行各业,都在彰显一个“新”字。
去年,到余新又去见了回塔塘桥。途中,遇见一群小朋友正在麦苗拔节的田头采风作画。街头,人来车往,人们说着南腔北调。桥之东南,旧粮仓也成了镇的文化地标之一——筒仓艺术中心,且不是简单的“旧物新做”,而是传统与时代完美结合;西北的木业公司,响着隆隆机声,连同那海盐塘被风吹出来的层层涟漪,感觉这里无不流淌着新时代城镇化气息。
记得那天来余南小妹家串门的,就有位曾在镇上工作的远亲,廿几年没见了,我们显得特别有话可聊。“镇里外来人口有三四万了,各类企业达千家之多,除传统产业外,现在电动机械、装备制造成了主导,早入选‘全国综合实力千强镇’,先后跻身国家级生态乡镇、园林城镇、文明镇、新农村建设明星镇……”此番话,显露出了他的职业水准。言下之意,只要干字当头,还真能拓开一片新天地。
应该也是那天晚上,在渔里广场,我目睹了一场“以书换‘蔬’”阅读活动。邻近居民用闲置书籍,就可换取“共富菜园”的蔬果。这创意倒是新鲜,能与活动现场摆放着的小番茄、小黄瓜相比。物物交换,让旧书碰上好蔬,叫菜香助启新知,给乡风注入新的活力。
之后走余王线,也会拐入两旁青松同样挺拔的长明线,行不多远,便是长秦村——这个曾经的纯农业村,已蜕变成了90后、00后“青‘村’合伙人”的创业乐园。这里,青石板路贯穿着彩绘农舍,连原先的晒谷场也摇身一变,成了宠物之家,田头的咖啡屋,技师正在“拿铁”里把梦想转为现实,以新思维泼墨沃野,勾勒水乡新图景。
打造新业态,发展满目新。有一回去曹王庙,在余王线与姜贤路路口,镇的“两创中心”十分显眼,看周边全是高标准现代化厂房。心想,不管是“小微产业园”,还是“创智园”或者“数智科创谷”,这一个个活力四射,向“新”而行的存在,就是“腾笼换鸟”孵化而来的新质生产力。在余新,像智能制造项目、医药产业项目、低空经济项目……这些正预示着一座产、城、人融合的城镇未来。
近来读报,又见一则余新新闻。在泰顺县召开的省“万企兴万村”行动推进会上,嘉兴市绿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结对金星村实施的“共富新‘稻’路”项目成功入选。以稻米为媒,在广袤田野上,一粒米串起了乡村共富新“稻”路。想想,这智慧农业,真是——“昨天锄禾日当午,今朝农机禾下土。谁言农业路径窄,且看‘AI’焕新‘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