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跑起来才有风

　　■华智慧

　　“跑起来才有风！”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却让我眼前一亮。

　　还在部队时，晨起出操、体能训练、五公里越野那是家常便饭。退役后，早起的闹钟关掉了，生物钟却一直都在。夏末秋初，天色微亮，经过一夜的沉淀，微风不燥，穿衣起床，开始一天的晨跑。

　　“早啊！”“早！”在小区迎头碰上邻居，简单的招呼之后，一笑而过，各自向前，继续奔跑。顺着三环东路、科兴路、亚太路、广益路，再折回三环东路，在越来越亮的天光和渐渐苏醒的城市间，画出一个6公里的圈。头顶的高架桥还有一个月即将“巨龙腾飞”，沪嘉城际铁路站点还在围挡里“十月怀胎”，实验小学门口的马路上难得冷冷清清，当《兰花草》的音乐响起时，我赶紧跑上绿化带里侧，以免被洒水车溅湿了裤脚……在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那无色无味的自然风，轻轻拂过脸颊，悄悄滑过耳根，带走了汗水与疲惫，只剩下清新与凉爽。这一刻，我不是在跑步，而是跑步在跑着我，用的似乎也不是脚，而是眼睛。眼前的一切在视线里微微颤动，树叶沙沙作响，鸟儿啁啾，脚步咚咚，仿佛一个人的长征，又仿佛万水千山踏遍。

　　曾经，我也在跑道上狂飙过。刚军校毕业到部队那年，参加营里5公里体能测试，以18分48秒的成绩一骑绝尘，创下至今未能打破的个人最好纪录，还评到了当年“军事训练标兵”。后来也挑战过自己的耐力，独自一人奔跑在东钱湖的湖光山色里，最后靠一罐雪碧撑下了全程。再后来辗转多地，每到一处新环境，总会用一场跑步去迎接新的开始。无论是运动场跑道还是城市绿道，或者山间小路，都曾留下我匆匆而过的身影。

　　有人说，3公里专治各种不爽，5公里驱散一切内伤，10公里跑完内心全是坦荡和善良。在我看来，跑的最终目的不是快，而是快乐。毕竟跑得远比跑得快更有魅力，路再长，也长不过坚持的脚步。

　　去年家门口的马拉松，鼓起勇气报名后，遗憾未中签，也就释然了。这些年来，我没有加入任何跑团，也未曾邀约什么跑友，体能有别，难有步频相同的两个人，与其相互干扰，不如独自去跑！沿途的花草树木、流浪猫狗、各色行人，都是我的专属彩蛋。这一路跑来，从未忘却跑步的初心——跑多跑少自己决定，时长时短也无妨，甚至不去刻意规划路线，跑到哪算哪，自由随性，不受羁绊，跑起来才是自在人儿。

　　与其等风来，不如追风去。汗水不会说谎，跑起来才有风。自然的风，清新拂面；心中的风，催人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