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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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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媛介年谱》: 这是对才女的致敬

日期: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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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江南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我花了许多时间才看完《黄媛介年谱》,甚至还沉浸其中。倒不是说这本年谱有多深奥,只是通过这本书,黄媛介那坎坷的经历、对文学的追求,在我的脑海中都转化成有血有肉的生动画卷。

  我佩服赵青是有依据的:《嘉兴历代才女诗文徵略》(浙江大学出版社,2014年出版,140万字)收集了嘉兴历代才女的诗文,并对这些才女的事迹进行了考证,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研究嘉兴地区历代才女的工具书,被国内各图书馆收藏;《黄媛贞黄媛介合集》(浙江古籍出版社,2021年出版,25万字)将嘉兴明末清初时期女诗人黄媛贞、黄媛介姊妹的诗文收集整理成集,使得两位嘉兴名媛的诗文不致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黄媛介年谱》(上海书店出版社,2025年出版,30万字)对黄媛介的一生进行了梳理,进而使我们了解了一个挣扎在封建社会的才女的经历。

  就女性诗文翘楚而言,在嘉兴历代才女中,黄媛介是不容置疑的。《黄媛介年谱》的付梓更是一个文史上的奇迹,因为黄媛介本人没有对其人生轨迹有过总结性的文字记录。然而这本《黄媛介年谱》竟用30万字将黄媛介从出生至殒没娓娓道来。

  既然黄媛介有生之年并没有写过类似于履历表那样的文字,那么这个年谱是如何编成的呢?

  且看附在年谱后面的“参考书目与文献”,竟有299种之多。不要说搜寻这些资料的艰辛,就是通读这些资料,并对这些资料进行“条分缕析、爬梳剔抉、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洞见真貌”(本书特约审稿尤裕森语),就不是常人所能坚持的。

  由于年代久远,黄媛介的许多诗文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图书馆中。为了掌握这些一手资料,在写作期间,赵青时常奔波于上海、杭州、吴江、南昌、绍兴等地,至于嘉兴的图书馆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书房。

  记得2017年初,赵青从浙江古籍出版社路伟处得知,江西省图书馆藏有黄媛介《湖上草》诗集,因是孤本,轻易不示于人。喜出望外的赵青只能请浙江图书馆的陈谊帮忙联络。陈谊也不负所望,在他的穿针引线下,对方同意赵青来馆一阅。赵青在其先生的陪伴下,匆匆登上了去南昌的火车。在江西省图书馆,赵青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世间仅存的《湖上草》诗集。但如何带回家却成了难题。因为是孤本,为了文物的保护,江西省图书馆是不允许动用复印、拍照等手段进行复制的。赵青只得采用手抄的办法。为此她在江西省图书馆朝去暮归足足三天。

  其实,赵青的许多资料都是以这样的办法获取的。据我所知,她每次去上海图书馆,书包中总会带着面包与水,一坐就是一整天,由此可见赵青治学的执着与艰辛。

  纵观全书,会看到黄媛介的每个年龄段都有许多附文。由于资料的稀缺,这个年龄的年月,是赵青通过其他的历史资料推断出来的。为了推断的准确性,赵青进行了旁征博引。

  如开篇的“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庚戌一岁”,就是通过邹漪为《黄皆令诗》(皆令为黄媛介字)所作“小引”载其十二岁“能诗”,再以诗集中作品所表现的季节变换推算这本诗集的第一首诗到最后一首诗的跨度为五六年,此时的黄媛介十七八岁,而成集的时间为“丁卯年”,从而得出黄媛介生于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为了推断的准确性,赵青还引用了黄媛介的姐姐黄媛贞的诗及女诗人朱中楣为黄媛介作的和诗来推断,殊途同归,以证确切。

  此类推断在书中随处可见,由此可见赵青治学的认真与严谨。

  《黄媛介年谱》虽然被归为工具书类,但它同时也是一部以史料为载体的黄媛介长篇传记。只要认真通读,就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那个年代,置身于一众文人之中,随着黄媛介的悲欢离合、颠沛流离而伤悲,为黄媛介的诗文才情所倾倒。

  ■杨颖立

  

  《黄媛介年谱》

  赵青 著

  上海书店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