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松
半个世纪前,我在上小学时读到这样一段课文:“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陈列着一个粗瓷大碗,是赵一曼在东北抗日联军中担任团政委时用过的。这个碗,赵一曼仅仅用过一次,但是抗联老战士都能认出来,因为这个碗有这一段令人感动的故事。”从此,我记住了东北抗联故事,记住了赵一曼烈士。
我一直误以为赵一曼是东北人,直到这次到四川宜宾支教,才知道赵一曼烈士是大西南宜宾人。她的故居位于叙州区白花镇柏杨嘴,是一幢由堂屋及厢房组成的木结构三合院。我很想拜谒,但故居离我的支教地较远,没法参观,好在宜宾市区有赵一曼纪念馆,也能了却我的心愿。
那天中午,顶着炎炎烈日,我打车来到宜宾市区金沙江北岸的翠屏山。进东大门,上山不远处就是古朴气派的翠屏山牌坊门楼。正所谓“山不在高”,翠屏山的台阶出乎意料的陡峭,与泰山十八盘有得一比。继续登山,见到路边有一块汉白玉石牌,上书“赵一曼纪念馆”六个大字,是朱德的题词,左边平台上耸立着照壁墙,上面镌刻着《一曼赋》铭文。我情不自禁诵读起来:“奇哉赵一曼,诞生宜宾县”“勇哉赵一曼,若凤蹈烈火”“壮哉赵一曼,浴血战沙场”。
继续上山,又见一个平台。靠山一侧矗立着赵一曼戎马生涯的雕塑,通体洁白如玉。只见赵一曼骑在一匹奔腾着的战马上,右手紧握匣子枪朝上,左手撑腰,好像在向联军战士发布出征的命令。
沿着石阶继续攀登,我终于见到了心仪已久的赵一曼纪念馆。尽管大门两侧拦着安全线,两座阁楼正在维修,但还是挡不住前来参观的人潮。我看到一队又一队的参观者,有的在广场一侧“入党誓词”牌前庄严宣誓,有的在纪念馆正前方赵一曼塑像前合影留念,有的在驻足张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从衣着看,除普通游客外,有企事业单位的干部职工,也有穿着文化衫的大学生社会实践者。
我随着人群进入纪念馆。四合院式样的纪念馆共设三个展厅。对着大门的第一展厅陈列着赵一曼的生平大事年表,左侧的第二展厅介绍赵一曼走上革命道路的过程,右侧的第三展厅介绍赵一曼的个人生平经历。我跟着一个参观团,静静地聆听着讲解员的介绍,重温起东北抗日联军那段艰苦卓绝的烽火岁月。我记起了前些年央视《朗读者》节目,耳边立刻响起了主持人董卿专注而又深情的朗诵。这封《给儿子的信》是赵一曼烈士在慷慨就义之前,留给儿子的深切期盼:“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希望你,宁儿啊!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是的,赵一曼烈士为国捐躯,人民不会忘记。
我想,在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之际,凡是有机会来宜宾的人,在饱览三江美丽景色的同时,都应该来纪念馆看看这位抗日烈士,她是一位为国捐躯的战士,也是一位侠骨柔情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