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孝平
汪曾祺先生是著名作家,也是美食家,尝过全国各地诸多美食,于是就有了这本《人间滋味》。
开篇的《五味》奠定了全书的基调,以酸甜苦辣咸五味,说明中国人饮食的丰富。五味,也是五样人生的况味。
《端午的鸭蛋》中,作者写了家乡高邮的咸鸭蛋,“高邮咸蛋的特点是质细而油多。蛋白柔嫩。油多尤为别处所不及。”鸭蛋的吃法是敲破空头用筷子挖着吃,“红油就冒出来了”。在《豆腐》一文中,作者写了豆腐的种种妙吃:香椿拌豆腐,咸鸭蛋拌豆腐,煎的“虎皮豆腐”,小炒豆腐,油炸臭豆腐,豆腐乳;最有名的是麻婆豆腐,要做成麻、辣、烫……
在《食豆饮水斋闲笔》中,豌豆可以是豌豆黄,可以是加入火腿丁的烩豌豆,还可以是炒豌豆苗。“我的家乡,嫩蚕豆连内皮炒。或加一点切碎的咸菜,尤妙。”在《蚕豆》一文,作者写了蚕豆的做法,我读来很亲近,因为作者的家乡江苏与浙江毗邻,地理相近,饮食上自然有许多相通之处。
“家常酒菜,一要有点新意,二要省钱,三要省事。”在《家常酒菜》一文中,作者列举了诸多家常菜,如拌萝卜丝、干丝、塞馅回锅油条等。还特别提到,这塞馅回锅油条,是他本人所创,没有被任何菜谱记载。“很多菜都是馋人瞎捉摸出来的”,这话虽是调侃,但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作者在云南昆明生活过,对那里的食物情有独钟,比如过桥米线。他说好的过桥米线,一要汤好,二是片料讲究,切得极薄又完整无缺。给作者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白汤羊肉、羊血米线、火腿月饼等等。人间至味在温情,作者于异乡偶遇的食物,就顺理成章成为他与陌生人、陌生地之间交流的载体。
《人间滋味》让我走进了汪曾祺笔下充满烟火气的世界。这滋味,不仅在舌尖上,也在心里。吃食是有文化的,美食的滋味,何尝不是人生的百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