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翁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查分时节,想起了我的三次高考查分经历。
我是在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年参加的高考。那时没有网络、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固定电话,考后也没有标准试卷和标准答案可估分。那时,考生查分需要到校,由班主任老师直接面向考生宣布。还记得那天下午天很热,蝉在学校的梧桐树上“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我忐忑不安地走进教室。老师见到我,从一叠纸条中抽出一张递给我,里面老师手写的我各科的考试成绩。那一次,我落榜了,我一句话也没说,落寞地离开了教室。不久,我被招工进厂,这在当时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不能进大学深造,在我心里总是遗憾的。
大女儿大丫幸运,是被学校直接保送的,但小女儿小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时,高考日期还是在7月,记忆中好像考试后已有标准高考试卷和标准答案可以预先估分了,但查分还得去学校问班主任。
可以查分的当天一大早,我便骑着自行车驮着小丫去学校。虽然在路上我故意说一些笑话以缓解小丫的紧张,但效果平平。到了学校后,果然,小丫的高考成绩没有过线。最后,我们决定来年再考。
一转眼,到了小丫第二次高考的查分季。本来,小丫说好要和我一起去学校查分的,但临出发时,她突然变卦,让我一个人去学校。一路上我的心情七上八下,到了学校一查,小丫又是名落孙山。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几套劝慰小丫的方案,但总觉得没有一套有说服力。快到镇郊时,我将自行车停在路旁,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我觉得自己需要先稳定情绪。我看见了几株狗尾巴草在风中向我点头,我就采下来插在自行车的龙头上,继续向家里骑行。进家门的时候,老伴、大丫、小丫都在门口急切地看着我。我故作轻松地说:“差了几分。”
老伴、大丫见我脸带微笑,就说,这种事情不要开玩笑。小丫知道我没有开玩笑,一下子情绪失控,跑到卧室,两手靠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放声大哭起来。我轻轻地走进去,默默陪在她身边,路上想好的劝慰话是一句也没说。
好在第三年,小丫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大学。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当年查分也没必要心情这么沉重,但这都是后来的领悟了。对家长和考生来说,似乎只要“身在此山中”,查分的心情总是会忐忑的,其实,这只是一段珍贵的经历。最后,想跟所有的考生和家长说一句,高考很重要,但往后的人生更重要,不管分数高低,都只是一次考验,调整好心情才能更好地迎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