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周佩佳 通讯员 徐奕颖
本报讯 人形机器人的手，被业界称为灵巧手。在浙江福莱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展厅里，有一只已经装载了公司最新款“电子皮肤”的灵巧手：轻捏它的一个指尖，对应的手指就会快速跷起——这是传感器快速响应的表现；摩挲指尖的皮肤，触感柔软有弹性——这是柔性技术和硅胶材质的紧密配合……
前不久，这家位于嘉善县姚庄镇的企业正式发布柔性触觉传感第二代新品，并表示已经顺利将产品小批量交付给国际消费电子巨头企业使用，一时间引起业内不小的轰动。
福莱新材自成立以来就深耕新材料领域，从早年的广告喷墨打印材料、标签标识印刷材料到近年的电子级功能材料等，虽然技术创新与业务突破不断，但为何短时间能在“跨界”的柔性电子传感领域崭露头角，甚至被一些媒体评价为“柔性传感龙头”呢？这家既“老”又“新”的公司，究竟是如何实现转型的？
福莱新材成立于2009年，从1条生产线、占地10亩的小工厂，一路爬坡过坎，到如今拥有60余条生产线、近600亩的生产基地，去年公司营收达25.41亿元。用传统眼光来看，这样的发展速度和规模对于中小型民营企业来说已很不错，但对于将“创新”和“突破”刻进骨子里的福莱新材来说，显然远远不能满足。
2023年，长期致力于柔性传感器研究的陈书厅博士回国加入福莱新材。看似“跨界”的入职选择，如今看来却是“天作之合”。
“其实公司从2017年开始就布局柔性传感器领域，开启了一些前瞻性的研究，也已经有了人体使用的可穿戴柔性传感设备面世。”陈书厅说，当时公司研究院曾研判，认为人形机器人将在未来迎来一个发展的风口，柔性传感或许将有更大的机遇。
今年2月，福莱新材发布第一代“电子皮肤”产品；4个月后，第二代产品快速迭代亮相。
“不同于第一代产品的半柔性和平面触觉感知，我们第二代产品具备了‘真柔性、全曲面、三维力’三大核心技术，大幅提升了柔性传感器性能。”陈书厅在发布会上表示。新产品采用创新的柔性薄膜制备工艺，结合独特的结构和形状设计，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柔性。同时，传感器能够完美贴合各种复杂曲面，确保在实际应用中的可靠性和精确性。
“三维力触觉能够让灵巧的手实现复杂操作，以及根据丰富的力信息进行自我调整，是人形机器人实现交互的关键功能。”陈书厅表示，有了它，机器人才能像人类一样进行复杂的操作和判断。
而在一年多前，三维力触觉并不被业内看重，有很多灵巧手制造企业都认为只需要平面触觉就够了。改变理念谈何容易，但福莱新材没有轻易放弃。去年，陈书厅趁着参加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机会积极地推荐福莱的电子皮肤产品，“现场有几百个展位，我从第一个展位聊到最后一个展位，挨个向他们介绍我们的产品和技术路线。”口干舌燥地说了一整天，但好在成果喜人，“很幸运，得到很多客户的理解和认可，也拿到了合作意向。”
新产品应用在灵巧手上，仿佛让“硅基生命”的手有了“碳基生命”的活力，抓握物品既不会抓坏东西也不会使其滑落。“可以显著提高抓取物体和操作工具的成功率，让机器人在工厂、家庭中的灵巧操作有更好的表现。”陈书厅说。
“从公司确定这个研发方向以来，公司领导极力保障我们的经费和人力，对我们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和宽容，才有了现在的科研成果。”陈书厅说出他的真实感受。目前，研发核心团队有几十人，专业方面覆盖材料、仿真、传感器设计、测试、电路、算法等领域。同时，已建立“电子皮肤”中试线，完成小批量出货。
跃居人形机器人柔性触觉传感器的行业领先，福莱新材下了至少7年的工夫，而从企业落户以来，当地政府是始终陪伴在侧的“亲友团”。
“即便放到如今来看，当时选择落户姚庄的选择依然是正确的。”公司董事长夏厚君不止一次这样表示，姚庄亲清的政企关系让企业能完全沉下心去钻研自己的事情，“政府真正对我们做到了‘有求必应、无事不扰’，让我们安心发展。”
“我们给予企业最大限度的服务支持，给予人才更广阔的发展平台。”姚庄镇副镇长庄建明的这句话或许能解释其中缘由。一花引得百花开，百花捧出盛景来。姚庄不仅看重前端的招商，更看重把企业招进来之后如何留下来、发展好。
据悉，地处长三角示范区先行启动区的姚庄，在通信电子和精密机械两大主导产业的基础上，今年启动“华为135行动计划”，瞄准15分钟车程外上海青浦华为练秋湖研发中心的影响力，招引高技术、高成长的产业链企业。姚庄的“打法”，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了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