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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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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开》: 小故事 大境界

日期: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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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江南周末·悦读       上一篇    下一篇

历经多年深耕,本土作家乐忆英已经逐步建构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说世界。他的小小说集《栀子花开》发行就是很好的例证。从“大城小事”“凡尘琐事”“爱情公寓”“幻想空间”等四个板块,展现出他在写作的叙事延长线上特有的精神境界。

小小说以篇幅短、人物少、故事情节简单著称,以小见大,即通过小事件和细节来揭示重大主题的特征。尤其在字数上,小小说一般少则几百字,多则不超过一千八百字。在这么小的篇幅中,只能截取生活中具有特殊意义的某个片段或某个场景,进行横断面的描写。这就要求作者对生活的深刻理解和精巧选择,按照这个原则来讲,乐忆英绝对是个生活家,他在平常的生活中,精准抓住一事一物、一情一景,从大处着眼、小处落笔,深入发掘,展开联想,为读者创造一个比现实生活更为广阔、更为深远的艺术境界。

如在《无声的较量》一文中,人物有一个警察老李和两个哑女,事件只有反扒窃一事,通过吃面的场景就抓到了小偷。全文不足千字,只截取民警老李工作中的一个片段,将老李这位足智多谋的警察与装聋作哑的小偷之间“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小说也属于通俗文学。这里的俗是指故事的世俗化,我们古代的《山海经》《搜神记》《博物志》《阅微草堂笔记》《镜花缘》均有世俗化的书写传统,并在世俗化的短文中见大意。现代的小小说秉承古代笔记体小说的优点,承载着深厚的文化意义,这也就要求创作者别出心裁,构思精巧,引人深思。如在《生财有道》一文中,为了致富不择手段的建生父子,设计引导司机走弯道,然后以压碎茶壶为借口,敲诈人生地不熟的司机赔钱。看似聪明的建生父子机关算尽,最终自食恶果。故事很俗,但设计巧妙,让人惊叹。故事告诫我们要靠双手勤劳致富,而不是投机取巧去害人。

世俗化还有另一个表现,体现在语言上的俗语化、口语化,这是为传播小小说这种体裁所选用的特定形式。但俗气的语言背后,却有生活的“大彻大悟”。如《路怒症》一文中的张山犯了路怒症,语爆粗口,行为粗鲁。正是有这样的表现形式,更为符合路怒症的人物形象。在张山遇到意想不到的经历之后,提醒我们要克服路怒症,以防安全事故的发生。

从小小说的功用价值到审美价值,乐忆英在《栀子花开》一书的前言和后记中,提出了对当下小小说命运的深层思考。作者通过作品,展现出时代人心与灵魂成长。小小说不仅仅是我们表达生活的载体,就连“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物象都关联着我们每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以及我们对生活的感悟。

围绕着我们的生活,作者别出心裁地延展出各种各样的故事情节。一个个短小精悍的故事,经历了作者岁月的淬炼、世情的淘洗而成形,我们跟着乐忆英的笔触,代入式地去沉浸体验生活的多滋多味。

在《风筝》一文中,我们的时间留在一只风筝上。人和风筝是一种相互的结缘与成全,是人在岁月中的沉静成长。“通过风筝,照见自己的过往,遂将大爱深埋心底”。风筝是孩童的玩具,也是友谊的象征。在风筝上有爱的倾注,也有责任的担当。小小的一只风筝,可观照人心与世界。

乐忆英笔下的爱情清新又伤感。栀子花是爱情的精神象征,山村是产生情愫的场域。舅舅家的小山村,一个不爱学习的城里小伙子和一个向往大山外的乡村少女,遇见就是一种缘分。巍巍青山、涓涓溪水,两人相遇犹如《山楂树之恋》的场景,有着悱恻缠绵的情感气场。

《风铃》将爱情放置在江南风景下,借用老街、电线杆,写出了爱看书、有梦想的青春气息与江南气韵,串联起各种生活背后的故事。故事中的女孩,看似柔弱,但有气度。通过以风铃为中心的故事讲述,形成了一个围绕着风铃的微观记录,见证了两位年轻人的情感发展史。

在《栀子花开》中,作者不仅回应着中国古典笔记体小小说的传统,也呼应着当下的时代语境里小小说的现代气息。

合上新书,细细品味这90个故事,不难发现乐忆英的小小说写作也已经逐渐形成了他自己的特色:小、俗、美。

《栀子花开》

乐忆英 著

百花文艺出版社

■费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