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这些可爱的燕子不仅在石门镇读书时为伴了多年,在外地求学工作的我,放假回到石门老家时也与它们或它们的后代为伴。
■张兆荣
小时候,有一年清明前,一对燕子从天空中飞过天井,进入我家的里屋,张开翅膀,在楼层框架梁盘旋一下后,飞出天井。
不久,燕子衔来草,混着口水黏到了框架梁的侧面,啄取黏性较强的湿泥,集成黄豆大小的丸状,和着草丝、草根等加固,来来去去忙碌了十多天,筑起了半只碗状的鸟窝。
筑好巢后,这一对燕子很早就飞出觅食,傍晚才归来。有一次,它们的排泄物落到我家吃饭用的八仙桌上,我们没有驱赶,只把八仙桌移动了一下位置,因为它们已经是我家的邻居。
过了一段时间,雌燕在巢穴中产了几个白色且表面光滑的卵后,由雌雄燕子轮流孵化,孵化了两到三个星期后,雏燕终于出壳。
当我知道燕子吃害虫后,就更喜欢燕子了。
在雏燕长大之前,出于孩子的好奇心,想看看巢穴里的雏燕。父亲知道后,让隔壁的木匠做了个牢固的两脚高梯后,对我说,想看看可以,但不要惊吓雏燕。我按父亲的要求,爬上了高梯,虽然离得较远,但清楚地、静静地看到了雏燕,它们有时可爱地张着嘴,看得我心里乐滋滋的。
秋末时,这对燕子和它们长大了的儿女与在附近的巢穴里的伙伴们一起飞到了南方过冬。来年清明前,又飞回来了。不仅回到了原巢居住,又在我家的框架梁上筑起了新巢。最后我家的框架梁上有了三个巢。“唧唧”“唧唧”叫声不断,好不热闹。
我与这些可爱的燕子不仅在石门镇读书时为伴了多年,在外地求学工作的我,放假回到石门老家时也与它们或它们的后代为伴。
后来一些年,因为历史原因,每当我回老家,没有见到鸟巢和燕子,心里总感到缺失了什么!
我退休后,看到住宅的南、北侧的泥地上光秃秃的没有树木后,在2010年的夏天,我选择了刚下雨不久的一天,在这些泥地上开了不深的沟,将吃下来不久的塘栖枇杷的种子,均匀地撒在沟里后,再把泥土盖上。
第二年,发芽的枇杷种子破土而出后,茁壮地成长。第三年,几十枝枇杷树苗长得喜人,附近不少人纷纷向我讨要树苗,我很高兴地让他们拔去。
2017年冬,枇杷树已经开出了白花,并在第二年结果。在这个小区南北向的大道上,当走到我们这幢时,向东望去,便看到亮丽的风景线,这就是我播种后长大的枇杷树。
郁郁葱葱的枇杷树,引来许多麻雀、白头翁、喜鹊等鸟儿在树林间飞来飞去,它们有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有的在啄食。有的在“唧唧喳喳”叫个不停。白头翁的叫声婉转悠扬,像曲调一样悦耳,它起得早,天一亮就开始唱起来。清晨,听到白头翁那清脆的叫声,是我一天好心情的开始。
这些鸟儿,也会飞到阳台上的枇杷树上停留、啄食、歌唱。我和老伴静静地听它们的叫声、歌声,看着它们与我们分享枇杷。
白头翁与燕子一样,吃蝇、蚊等害虫。所以我很喜欢白头翁。
这时我想起了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重阳席上赋白菊》的一句诗: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
多年来,我开开心心地与鸟儿为伴。
(作者为退休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