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徐志达 摄影报道
经过下午短暂的停泊休整，“嘉港拖15”在夕阳下驶离泊位，准备“迎接”一艘外籍货轮进港。
早上，船员们举行升旗仪式。
两位船员将引水员送上货轮。
“驾驶拖轮作业要眼观六路。”船长陆黎明说。他需要一边操控舵桨，一边观察船只周边情况，还要关注操作台上的各个仪表参数，以确保“万无一失”。
吃饭时间是船员们难得的放松时间。
一位船员躺在沙发上休息。
夜色中，两位船员在“嘉港拖15”的甲板上作业。
轮机员曹孙琦每隔半个小时，就要进机舱进行一次例行检查。
入夜，船长陆黎明驾驶着“嘉港拖15”穿梭在海面上，码头上亮起的“繁忙”灯光倒映在驾驶室的玻璃上。
在嘉兴港区乍浦港，每一艘进出港的巨轮旁边都有一艘“小个子大力士”——拖轮。拖轮工作，是港口码头业务的第一环和最后一环，负责协助轮船停靠及离开泊位。这个工种，被称为海上“迎来送往”的“接待员”。正是有了他们的引导和助泊，万吨巨轮才能安全顺利地进出港口和靠离泊码头。
嘉兴海事局数据显示，2024年，嘉兴港进出港船舶15.3万艘次，货物吞吐量1.41亿吨，双创历史新高；集装箱吞吐量达370.38万标箱，同比增长8.8%。嘉兴港在全球百大集装箱港口排名中晋升了15个位次，排名第60。这一串数字的背后，离不开拖轮船员们的日夜坚守。
毫厘之间的海上“操控大师”
陆黎明是浙江嘉兴港口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嘉港拖15”的船长，每次接到船调指令，他都会迅速行动。风速和海浪是影响拖轮作业的最主要因素，出发后，陆黎明一边操控舵桨，一边查看电子海图。三级风速、没有涌浪，确认可以安全作业后，他迅速确定接泊船型及其位置、航速、航向，并指令船员准备各项工作。短短几分钟内的一系列操作，紧张而有序。
接到船调指令约10分钟后，拖轮“嘉港拖15”和另一艘拖轮同时接近货轮，一头一尾开始作业。港口码头空间有限，大型船舶无法自行安全高效地靠、离泊。拖轮则发挥了个子小、力气大的优势，通过缆绳与巨轮连接，如同一个温柔而有力的手掌协助巨轮进出港口。
“以30°至40°夹角缓慢接近航行中的大船，速度差控制在2节以下，大船进入泊位的位置误差不超过1米。”陆黎明的眼睛和双手就像精密仪器一样，毫厘之间的精判是他30多年拖轮生涯的积淀。仅用了半个小时，货轮便安全停泊靠港。
高温与轰鸣中的“心跳监测师”
38岁的曹孙琦是“嘉港拖15”上的轮机员，每隔半个小时，他就要钻进机舱检查一次。机舱位于舱底，这里机械声震耳欲聋，曹孙琦不得不戴上隔音耳机。
机舱里的温度堪比炼丹炉，主机表面超过50℃，排气管包裹的石棉层下超过300℃。“这里面常年高温，夏天更是难以忍受，进去几分钟，衣服就被汗浸湿。”曹孙琦负责拖轮的动力系统和机械设备的维护与保养，“一点也不敢怠慢，要确保拖轮在任何时刻都能正常运行。”曹孙琦说。
漂泊的“烟火气”
傍晚，拖轮仍在作业。咸涩的海风阵阵，将厨房的饭菜香一起卷进船舱，摇摇晃晃的拖轮上弥漫着“烟火气”。船上没有专职厨师，每日的饭菜由船员们轮流掌勺，“虽然条件有限，但大家总想把饭菜做得好吃些，就像家里一样。”水手张权说。
船员们来自五湖四海，炒出的菜肴带着各自家乡的味道。有时，他们还会拿出手机，分享着家里幸福的小事。在漂泊的海上，这份“烟火气”会一解他们的疲惫。
夜幕降临，港区灯火通明。又一艘巨轮缓缓离泊，拖轮的探照灯划破夜色，如萤火虫牵引着钢铁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