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载文心映江南,纸端云端共潮生。
犹记在2005年的春天,《嘉兴日报·双休特刊》焕新出发,以“江南周末”之名,和你一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江南的烟雨迷蒙了马家浜7000年的日色,流淌的运河水载走了子城1800年的月色,而《江南周末》的墨香,却在20年的光阴里,和你一起,记录着文化滋养的城市和城市反哺的人文,将江南的文脉在纸端云端编织成温暖的人文之网。
20年,一场文化与城市的深情对话。
我们深知,文化是城市的灵魂,它不在林立的高楼,而在深巷的烟火、古桥的纹路、世代相传的故事里。
于是,“名人之后”“嘉兴院士”“嘉禾星光历”“嘉兴群星闪耀时”栏目次第叩响王国维、朱生豪、丰子恺、茅盾、陈省身等名家大师的门扉,先贤的人文精神、科学巨擘的桑梓情怀、嘉禾匠人的匠心传承,都化作南湖岸边的萤火,烛照千年文脉的璀璨长河。
20年,一场唤醒和复兴的文化行动。
我们记录,因为相信文化的生命力不在于封存,而在于唤醒和传承。
于是,“好书有约”“大师有约”“星空朗读会”“中国文化名家名记者嘉兴行”以及“中国副刊记者看嘉兴”“金庸诞辰百年·青年国潮季”等互动,让全国的名家云集嘉兴,让嘉兴的大师被全国、全世界看见。
我们和你一起,听见了文化拔节的声音,也触摸到一座城市因深厚的人文积淀而独一无二的风骨。
20年,一场从纸端到云端的融合新生。
我们向新而生,技术会迭代,平台会更替,但优质内容永远是连接心灵的桥梁,“江南”二字始终是唯一的密码。
于是,2009年起,我们一次次“触网”,微博、微信公众号、视频号的各种尝试,是为了让人文嘉禾、大美江南的故事漂向更远方。而今,读嘉新闻客户端上的人文频道,让《江南周末》再次突破纸面界限,成为可听、可看、可互动的文化生态圈。
当巴金的手札在网络空间被一次次分享,当金庸的江湖被Z世代重新注解成“国潮”,当“‘字’述江南”一周一会的解读凝结众多的期盼,我们和你一起,留住了几代人共同的文化乡愁。
20年,一次次心心相印的相遇与重逢。
20年,我们彼此珍藏了太多太多:
白发读报人握着泛黄的剪报本:“基本每期《江南周末》我都留下来”;
黑瞳留学生从海外发来邮件:“想家了就看看《江南周末》电子版”;
黄口稚童在“好书有约”活动后写下:“我也想成为书中的人”;
已成名的作家、艺术家,前来投稿,写下与《江南周末》共同成长的点滴……
帧帧幕幕都在提醒我们:媒体与读者的关系,从来不是单向的传递,而是双向的奔赴。
一城风骨,半卷江南。
我们始终相信文化的力量。任凭时代喧嚣,平台更替,这里始终有一方安静的人文家园,等待与你共读江南。
纸短情长,伏惟珍重。
下一个20年,愿我们依然与你共执这盏人文的灯,映照江南的晨昏,也照亮每颗向往美与真的心。
《江南周末》编辑部
《江南周末》已是嘉兴的文化符号
丁燕
文化符号是一个地域、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独特文化的抽象体现,是文化内涵的重要载体和形式。《江南周末》历经20年,出刊963期,发文2000万字……俨然成为嘉兴这座城市独有的文化符号。
先后有数十位记者编辑,持续接力,浇灌着这个具有特殊内涵的文化符号。有人说我是“元老”,其实我是一名承前启后的短暂过往者。
1995年,我调任专刊部副主任(主持工作)。那时,中国正处在思想解放和文化多元化进程中,报纸副刊成为文化交流和思想碰撞的重要平台,肉眼可见其呈几何级数扩张,与新闻主业共同支撑起世纪之交中国报业发展最为荣耀的岁月。1996年10月13日,《江南周末》前身《双休特刊》创办,10年时间出刊420期,我和那一代副刊人抓住网络新闻刚冒头、融媒体不知为何物、还是“一报独大”的“窗口期”,花拳绣腿、酣畅淋漓地“秀”了一把新闻,“靓”了一把副刊,也为后来的《江南周末》打下了基础。
2005年4月8日,《双休特刊》更名为《江南周末》,新生一代70后、80后副刊编辑躬逢《嘉兴日报》“新闻本体化改革”的盛况,掬尽所有心火才华,开始嘉报副刊最辉煌的一次出发。发刊辞中,我也“老夫聊发少年狂”,用海子的诗抒发满溢的期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很荣幸,这句话一直为后来人喜欢;更欣慰,在我主编两年105期《江南周末》后,后任者调动记者编辑的人文知识储备,采用多元叙事风格,使得一些具有深度文化气息的版面和报道受到读者的关注和喜爱。
如今,新的生机勃发的20年又要开启,不管经济、社会、科技怎样日新月异,文化总是在那儿,在岁月变迁中维系着人们的精神世界。
我希望《江南周末》初心不变,就像我们当年期待的那样,我们紧贴一城之精神,紧贴一城之百姓,紧扣城市脉搏和魅力,紧贴新闻和民生,服务城市的每一个人,做他们的心灵之友,希望嘉兴人打开这份城市周刊,就有回家的感觉。
毋忘当年为什么出发
沈秀红
时光在飞,嘉报四十岁,《江南周末》二十岁了。
回望来时路,我始终坚信:副刊的温度不在于纸张的厚度,而在于文字能否焐热一座城市的心跳。
办一份有温度的人文周刊,正是我2007年接手《江南周末》后和小伙伴们共同努力的目标。
2008年,面对报业寒流,“减法”成为行业铁律,《江南周末》版面大压缩,但我们精神不撤退,选择顽强突围——不放弃“慢工出细活”,亦一点点“快”进,勇敢跳进新媒体的“融”炉,迎接前行路上必须有的“阵痛”。
我们深耕文化矿脉:“名人之后”专栏耗时七八年寻访三十三位文化大家后人,意在探寻诗书传家的文脉传承;“嘉兴院士”系列,亦花数年光阴,让全城四十多位院士的奉献精神照亮南湖;“记忆禾城 传承文脉”“嘉禾匠人”“唤醒嘉兴文化记忆”和“禾城文化复兴行动”等一个个专栏,深挖城市文化DNA……
我们捕捉时代脉搏:不断用新媒体把纸媒向云端伸展,让深度报道和杂文评论破壁出圈……
当《名人之后》《好书有约》被国家图书馆和全国诸多高校图书馆珍藏,当巴金与友朋手札展成为城市文化大事,当“三杨”专栏文章一次次霸屏新媒体并四入中国新闻奖定评,当《名门家风》热销上海书展,面市半载便增印……
或许可以说,我们不曾忘记当初为什么出发。
站在新起点,当Z世代用弹幕重构阅读,当AI开始书写十四行诗,副刊的“守正”与“创新”又需要新的书写。
二十岁的《江南周末》正青春。
愿她永远葆有在快时代做慢文章的勇气,在数字洪流中逆流向上,纸端与云上同辉,走向风华正茂的下一个二十年。
副刊不副,人文其文
邓钰路
二十多年前,那个因被《嘉兴日报》副刊编辑选用了稿子而雀跃的实习记者,未曾想过会接过前辈递来的接力棒,也接过了浸润着《江南周末》墨香与体温的使命,入列“人文副刊队”。
接手《江南周末》的时候,全国报纸副刊刚刚经历过一轮缩版、减员甚至撤并副刊部的阵痛。副刊似乎真的成为不重要的“副”刊。
但很快就看到了反转,在全国报纸副刊年会的分享会上,听到越来越多报社、媒体集团开始重新设立文化部、文体中心、人文中心的消息。副刊独有的治愈人心、凝聚精神的力量,一直有力地跳动在时代和人心的深处。
副刊不副。
但铅字和油墨铸就的传统副刊,怎样在每秒万亿字节的冲刷中,不被数字的洪流淹没,还是要费一些功夫的。于是编辑部里来了会剪辑蒙太奇、能用AI叙述水墨江南的后浪,也从此催生了能写文、会拍照、学作图的前浪。
各种技能和技术,赋能深耕文化的《江南周末》副刊人,当读嘉新闻客户端“读嘉人文”频道的一篇篇爆款,成为数字时代副刊生命力的力证,人文的传承,自然成为副刊的土壤里生长出来的新根系。
不管是翻开报纸时那沙沙的触感,还是AI复活的小镇记忆,都是我和副刊同事们用心讲述的城市故事、人的故事。
古桥的新生、早市的声浪、银杏叶落的速度……每一篇投稿和每一次阅读转发、评论,是通讯员、读者、受众和我们一起参与的“城市文化拼图”,是人与人的深度链接和共鸣。
人文其文。
无论介质如何变迁,我们依然恪守着那盏青灯下传承人文精神的承诺。《说文解字》中说:“文,错画也。”这背后的深意,或许是在说,在信息碎片时代,更需要文化肌理的重构。
人文副刊的振兴,来自文化的复兴。
我们在记录什么,又在思考什么
许金艳(文化专题记者、《南湖》《悦读》编辑) 人设:非典型文艺青年
《江南周末》创刊20年,到今天这一期,是963期。
我是在她创刊第二年来到报社,一直在副刊部,说一句“我也是副刊人”,也是有些唏嘘在里面。
因为整理《江南周末》大事记,翻看了不少以前的报纸,也看到我曾在《江南周末》100期时,写下的《给我一双慧眼》。那时我做了一段时间的调查记者,忙着接上“地气”;还是个新编辑,习惯每天读报看杂志,内心期盼着和版面一起成长。
报纸和人一样,改变是必然的,“阵痛”也是与之相伴的。《江南周末》的20年,有过多次改版,推出过很多重大策划和报道,也有一些人的来和去,就像一些版面的登台和离场,作为亲历者和在场者,我们能感受到这份周刊一直涌动着自我革新的动力。但长期以来,对文化的追踪和深层解读是她不变的追求,对民生的牵挂也是她始终不变的情怀。
当从繁杂的日常里脱离出来的时候,我也会想:我们到底在记录什么,又在思考什么。
我们是想要读者喜欢我们,想去体现江南文化的隽永,地域文化的特色,想要去抓住城市的脉动,我们也时时提醒自己不能丢失党媒的严谨和大气,作为记者,你还应该多去现场。
这些,要做到要做好,不容易。这二十年,我想,一代代的《江南周末》同仁们都在努力按自己的法子去做。这才使得我们的副刊成为母报值得骄傲的品牌。
我们是有不足,但这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当下,人工智能不断进入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我们需要学会和更多工具、更多人打交道。
我们要跟上时代,但不能丢了自己的魂。
最后,还是要感恩这近十九年和她的相依相伴。
你的成长,我的成长
陈苏(文化专题记者、《人文地理》《艺术》编辑) 人设:脑洞大开的INTP
《江南周末》20岁了,而我,与你相伴已十八载。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长久驻留在同一个地方?
于我而言,你是时代滚滚洪流、城市喧嚣中,一方平静的空间,让新闻变革中的懵懂少年安静地慢慢成长——
我们一起面对报业与新兴媒体的一次次博弈与合流,从报端人文副刊走向融媒时代的多端人文副刊,也见证着一座城市从城乡二维走向多元融合共生。
这是成长,也是乐趣,更是责任。
我们在“名人之后”走访中,沐浴一个个家族传承数代的书香家风;与“嘉兴院士”面对面对话中,阅读他们饱含人生经验的生命之书;“唤醒城市记忆”“宋韵禾风”“嘉兴群星闪耀时”等一次次追溯城市的历史,参与梳理城市的文脉与精神。
我们出现在城市的角角落落,在南湖、在子城、在运河畔,在古镇里,我们观察着城市成长的当下。
当最美妈妈吴菊萍,充满勇气地接住坠楼的孩童,我们听她讲述盛名之后的真实;在乌镇,透过戏剧节的繁花,在时尚与传统,世界与本土的碰撞中,我们如剥洋葱般解读一个中国小镇的国际叙事、文化表达……
如今,你已弱冠,我也成熟,我们将如何一起面对新的融媒世界?
我想,兔子要吃“窝边草”,吃好吃透,注重在地化叙事,深耕本土文化,深挖本地文脉。但又不只是文化,城市生活、市井烟火也是“窝边草”,与时俱进才是我们共同的焦点。
在融媒时代,我们以文字、图像、视频以及AI科技等更加多样化的手段,多角度地表达与叙事,一起在多端互联的新闻大网中畅游。
我们的视野更加开放,从嘉兴出发,向江南,向更远的世界;从文化出发,开出更多元的繁花。
《江南周末》已永远融入城市的文脉之中了
周伟达(文化专题记者、《人文地理》《南湖》原编辑) 人设:激情燃烧的“社牛”
从2020年4月7日至2025年4月1日,我在《江南周末》度过五年。
至今记得,我编辑的第一期《南湖》,刊发了海盐籍著名作家余华和各县市区作协主席的文章。上个月底,即将告别《江南周末》,最后一期《南湖》便向嘉兴新生代实力派作家约稿,有老一辈与新一代名家传承的意味。
过去五年除了假期,每周四晚上,我都在单位与邓钰路主任以及陈苏、许金艳、戴群三位老师一边清样《江南周末》副刊,一边聊天,甚至为编辑内容斗嘴,气氛热烈,却也终于成了往事。因岗位调整,我于本月起不再参与《江南周末》采编工作。
《江南周末》的老师会在编版面时再想起我吗?我可以厚着脸皮当面问出这个问题。陈苏老师或许会当面怼我:“周伟达真是,烦死了,不想。”而我丝毫也不会觉得糗,我会说:“没事,我会想你们的。”
《江南周末》的记者、编辑都是满怀“温度”的,恰如《江南周末》曾经的定位是“一份有温度的人文周刊”。
未来,《江南周末》如何与城市同频共振?当然有各种切入点,我以为不可或缺的一点是持续做优名人文化文章。
过去二十年,《江南周末》主创推出的《名人之后》《名门家风》《嘉兴院士》等书籍可谓用心,近些年推出“嘉禾星光历”“嘉兴群星闪耀时”又融入新媒体传播,始于2024年11月的人文访谈《我有嘉宾》打通报纸、电视、视频号、App等多种刊播渠道,传播名人文化的方式更加多元。
我坚信《江南周末》已永远融入城市的文脉之中了,并且“含金量”还在上升,时间越久,越珍贵!
永远有探索未知的好奇和塑造未来的力量
戴群(新媒体记者、《长虹桥》《曝书亭》编辑) 人设:新媒体文案达人
2021年来到人文专题部,那时的我,做过新闻记者、新媒体编辑,却从未做过副刊。我花了好几天时间翻阅、学习《江南周末》,第一次做编辑那晚,我与校对、美编、审核领导沟通,整个过程繁琐、兴奋、忐忑,像经历了一场考试。
一晃4年。
智媒时代,读者对文化内容的需求已不再局限于传统形式,创新成为最应具备的能力。
我尝试撰写稿件时,不再局限于传统模式,结合短视频、海报、动图等,融入趣味性,《朱彝尊的胥山情缘》,在“读嘉人文”发表时,不仅修改文风、制作短视频,将标题改为《朱彝尊的灵感!几百年前的嘉兴文案有多绝》,使新闻更具时代感和贴近性。
传统文化与潮流总能碰撞出传播热点。我就以元代书画家吴镇和《嘉禾八景图》为素材,写了《嘉兴最顶级CityWalker,非他莫属》,吴镇热爱CityWalk,手绘“古代嘉禾CityWalk指南”,在生动、幽默中,以动画视频重现吴镇漫步嘉兴的线路。
媒介在变,文化要有现实感、时代性,作为记者除了自己的喜好,更应关注读者的喜好、时代的特色。
于是,当古装剧《雁回时》掀起全网热时,我以唯美片头中的国家级非遗工艺“螺钿”切入,写了新媒体报道《<雁回时>爆火!解密东方美学背后的嘉兴传奇》,挖掘这抹流转千年的贝壳虹光中鲜为人知的背后故事,让地方文史突破地域限制,触达更多人群,也让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绽放光芒。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作为新时代的媒体人,我会成为敏锐的观察者,会像鸟儿一样不停止飞翔,永远有探索未知的好奇和塑造未来的力量。
在数字洪流中锚定城市的精神坐标
高秋萍(新媒体记者、编导) 人设:人设不甚清晰的“剪刀手”
初到《江南周末》时,正值媒体融合,她和我各自从报纸和电视,一起到了人文专题部。
很难想象,从没干过报纸的电视人,来到业界地位堪比电视界《小新说事》的栏目。这里的每位老师,堪称行走的“嘉兴人文地图”,我一张白纸,如何能与他们共话?
好在初到的陌生感,很快被实际工作抵消。在部门主任的鼓励和指导下,我从擅长的视频切入,寻找人文选题。很快,在周伟达帮助下,我认识了嘉报前辈黄辉,来到一个“神奇”的村子。这里的农民会背诗、写诗、作文章,挖掘他们的故事让我乐在其中。
此前,我跟大部分采访对象仅有一面之缘,在这里遇到的人,至今还是朋友。或许他们跟我一样,都是一张白纸,但却无比鲜活,是活在当下的可爱人儿。
小人物的故事,虽没有历史的厚重,却足以让人感同身受。我想,我在《江南周末》的方向,找到了。
我正式登上《江南周末》的第一篇封面文章是《人生是旷野,而不是轨道》,虽然文采乏乏,却是我与采访对象们,时间换时间的真诚之作。
在短视频与算法推送构建的信息茧房中,城市被肢解为无数碎片化的奇观,我们还会有闲情逸致去倾听小人物的漫长一生吗?
我想,当地图导航精确到米级定位时,副刊价值恰恰在于测绘那些无法被数据化的城市褶皱,我制作的《我在村里搞“创作”》《这里还有旧书》《中山路新华书店的最后一天》等承载城市温度的人文微纪录片,恰是最好的例子。
瞬息万变的媒体浪潮,副刊不再是单纯的文字报道,我去年制作的短视频消息《“洁”后“鱼”生 苏浙共捕12000斤鱼》,本是村里的一件小事,映射的却是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国家战略的生动实践,副刊真正要做的就是在数字洪流中锚定城市的精神坐标。
有些情缘很奇妙
黄智翀(摄像、编导) 人设:人文视频的“镜头”
2010年1月,在办公室翻看报纸,一篇讲述嘉兴望族的报道映入眼帘,细看开头一段,深厚的文笔挥洒出厚重的历史,我将这一页折叠,带回家中细细品读。
那年,我刚入职嘉兴日报社,那张报纸是我对《江南周末》最初的印象。
近日整理香港作家李纯恩回忆金庸的资料,他提到查先生生前说,“报纸的副刊其实代表了老板的品位,是一份报纸特有的立场。”信息如洪流奔涌的今天,报纸副刊宛如一方宁静的文化绿洲,有独特而强大的文化力量,视频影像则为副刊提供更广阔的平台。
2023年,在嘉兴的媒体融合中,我带着影像媒介加入《江南周末》,来到这个我“如初见”文字魅力的地方。
在全媒体转型的时代,新闻报道载体喧嚣指间之上,或许守正创新是这个“从前慢”部门的突破口。
我们来到通苏嘉甬高速铁路跨海大桥现场,人文微纪录系列短片《虹》,运用视频影像以人文视角探索它的前世今生、沿途故事;在建设共富典范城市的嘉兴,我们脚踏泥土,系列乡村文化短片《沧海一粟》揭开一个小村庄四处氤氲文学之风气的谜底;《我有嘉宾》是我们观照城市文化的新视角、新突破;《唱首小歌》《在嘉门口遇见一场治愈》等是人文笔墨和视频影像美的结合,是人文故事和影像故事的融合传达。
我想,让读者能细细品读的文字是人文副刊的基石,而将文字和视频影像结合,创新出文字阅读空间感,层次感,能更好地发挥文化的力量。
在与人对话中,一次次被感动
王佳欢(编导、《新青年》编辑) 人设:试图驯服铅字的新青年
城市因人而精彩。
初入人文专题部的这一年多,我与形形色色的人对过话,有画家,有书法家,有导演,有编剧……每一次对话,都像是一扇窗,我得以看见他人的世界,也得以窥见城市丰富而复杂的内心。
今年一月,我和同事记录了一群老人学习钢琴的故事,注意到一名坐在教室前排,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人,她生过两次癌症,开过四次刀。我惊讶于生病也要坚持上钢琴课,她说因为喜欢,一弹琴,病痛什么都没了。有些老人学会钢琴后,还到医院做公益,为病人演奏。
那一刻,我被这份生命热情深深打动。我们记录下这感人故事。
这些普通人的故事,既是城市的微观切片,也是城市精神的具象表达。
加入《江南周末》之前,我做过电视记者,如今又多了编导和文字记者的双重身份,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融媒浪潮下的副刊更应坚持深度内容,用充足的时间和心力,挖掘城市表象之下的文化密码。为讲好学琴老人的故事,我和同事前前后后拍摄了五次,每去一次都让我们更接近他们的内心。
同时,《江南周末》在保留纸媒深度报道优势下,也要注重短视频、音频、图文等多种表达方式。去年12月,我和同事记录了两位艺术品修复师的故事,视频展现技艺的生动,后续纸媒报道则深入刻画人物内心。两种媒介相辅相成,共同讲述了完整的故事。
今天的城市正经历巨变,《江南周末》既是记录者,也是思考者;既是传承者,也是创新者。
我的AI视频尝试
程子昂(摄像、编导) 人设:人工“智障”的新手监护人
《江南周末》20岁了。
融媒时代,纸媒和电视面临融合转型,作为职场新人的我,接到制作AI短视频简读古镇的任务。
最初要做的以乌镇为主题的AI视频,我毫无头绪,置身海量AI绘图与视频制作工具中,从零基础入门到逐帧分析网络教程,从手忙脚乱试错到理清创作逻辑脉络……真正开始着手AI创作时,我才发现,生成画面与我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
画面的低质量、细节的不可控、奇怪的动作和人物的扭曲……本以为照着提示词就能生成所需的画面,没想到千奇百怪的问题涌现在屏幕前。
生成画面需长时间的渲染周期,等待过程中我反复尝试不同图片、提示词在不同软件里的效果,反复尝试文生视频、图生视频在相同软件里的差异……这些曾让我抓狂的诡异画面,都被装进硬盘里一个名为“进化轨迹”的文件夹。
百转终抵彼岸,不断试错,我也成功从众多AI工具中挑选出佼佼者,了解了软件适配的提示词,掌握用绘图软件配合视频生成的方式让画面尽量可控的方法。
虽然得到想要的画面仍需大量“抽卡”,可喜的是产出质量趋于稳定。不久前,我已成功做出AI简读乌镇、西塘、盐官三条视频,接下来如何做到风格的差异化,仍是个不小的挑战。
此刻,新的工程文件正在创建,空白时间轴上,又一个古镇的故事等待被重新讲述。
用副刊人手中的笔演绎一座城市
吴梦诗(文化专题记者) 人设:《江南周末》新力量
《明报》创始人金庸先生曾说:“副刊是一张报纸的灵魂。”进入单位以来,我一直默默关注《江南周末》,在我心里,这是一片自足的天地,我从一字一句中,读出何谓“发现美”,何谓“创造美”,何谓“传播美”,流淌着浓浓的人文情怀,恰如一面明镜,照见城市的灵魂。
我的心里也渐渐种下梦想的种子。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这让我不得不思考,融媒体时代,我该如何用手中的笔,观照城市、触摸脉搏?
在快与慢中,找到最适配的节奏。
快节奏时代,很多报纸副刊都进行了从内容到传播的革新。但我相信,副刊于我、于很多读者的魅力,正在于其能慢下来,细细咀嚼生活的滋味。去年戏剧节,《江南周末》一篇《为什么是乌镇》将乌镇戏剧节的前世今生、文化底蕴与当代价值娓娓道来,把一个小镇的戏剧梦想与国际视野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这个追求“秒读”的时代,我们更需要这样能够沉淀思考、滋养心灵的深度内容;而新的科技,只是为我们发现美、创造美、传播美平添双翼!
在变与守中,保持与城市的连接。
城市日新月异,寻常百姓的悲欢,往往淹没在宏大叙事中。副刊记者或许可做一位“拾荒者”,捡拾被时代车轮碾过的碎片,成为市民发声的渠道——可以登载读者、学者来信,讲述他们的故事。一篇篇短而富有人文情怀的文字记录,恰是城市真实的纹理,也是融媒体时代最珍贵的。
文化和审美底蕴,是副刊人的优势和底气。我想,副刊记者的笔,不单要记录时代,更要温暖人心。接下来的副刊生涯中,我愿以此自勉:用文字的温度,焐热这座城市的记忆;用思考的深度,丈量这座城市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