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4-11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嘉兴的渔文化

日期:04-11
字号:
版面:第15版:长虹桥       上一篇    下一篇

  

  

  ■孟金根

  

  江南水乡的嘉兴,渔猎历史源远流长。远古时期,嘉兴先民已划着或摇着独木舟用渔网捕鱼了。马家浜遗址出土了完整的木桨和形体硕大的木橹和骨镞、石镞、骨鱼镖、陶网坠等渔猎工具及水生动物的遗骸。可以推测,春暖花开时,夏日炎炎时,秋高气爽时,甚至是大雪纷飞时,我们的先民驾着原始的小船,在马家浜周边的河湖港汊内撒网渔猎,满载而归。

  鱼不单是嘉兴古人重要的食物来源,还成就了一个个奇异的传说故事。1982年版《嘉兴市地名志》中说:成书年代在南北朝(420—589)的《搜神后记》中已有嘉兴陡门鱼腹藏刀的故事。《搜神后记》卷二记载:“钱塘杜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腹得瓜刀。”

  意思是:钱塘县有个人叫杜子恭,学有方士奇术。他曾经向别人借了一把瓜刀,瓜刀的主人前来索要,杜子恭说:“很快就会归还给你。”当瓜刀的主人船行至嘉兴县,一条鱼突然跃入船中。瓜刀的主人剖开鱼肚,从鱼肚子里拿到了那把瓜刀。

  故事中的嘉兴县,即在嘉兴县的陡门。陡门,是古代运河的一个水利设施,起平抑运河上下游的作用,那儿的水流湍急,鱼儿逆流而上时,凭着习性有时会跃出水面,船过鱼巧而落舱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的生活经历中就有过这样的经历。炎热的夏天晚上,我们几个小年轻摇着小船到莳公荡里用力扰动河水,用竹篙拍打河面,受惊的鱼会突然跃出水面,有的就会跃入船中。

  南宋的时候,诗人陆游去夔州任通判,途经嘉兴,在他的《入蜀记》中有这样的记载:“三日。黎明,至长河堰,亦小市也,鱼蟹甚富。”这里的“长河堰”就是现在的长安镇。那时的长安虽只是个“小市”,但“鱼蟹甚富”。我们能从这记载中窥知,宋朝时期长安一带,河中鱼蟹多,捕鱼捉蟹人也多。

  在过合路的时候他又记道:“过合路,居人繁夥,卖鲊者尤众。”合路,相当于现在王江泾北至盛泽一带,那里也是鱼多、捕者多,自己吃不完就晒成鱼干。一个“众”字写出了合路街市的热闹与摆摊叫卖鱼干者之多。至吴江宿八尺,他又记“小舟叩舷卖鱼,颇贱”。从陆游的记载中,我们真切地感知到当时嘉兴是名副其实的“鱼乡”。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们为了从河中将不同的河鲜捕捞上来,发明了种种渔猎工具,有网形的,如扳罾、塘罾、丝网、棺材网,有钩形的,如钓钩、滚钩、麦弓,有笼形的,如弯笼、篾笼、蟹笼,有栅形的,如蟹簖、鱼簖等。同时也发明了各种猎取方法,有钓的,有网的,有笼的,有罩的,有扳的,有赶的,有打的,甚至直接摸的。

  在长期与鱼的较量中,人们逐渐形成了对鱼的认知,“三月三,荡里婆婆上岸滩”“阵雨来前鱼泛池”“菜花鳗鲡正当时”“桃花流水鳜鱼肥”等等。鱼与余谐音,故被人们寓于美好,过年时的“年年有鱼”,那是人们对新一年丰衣足食朴素生活的期盼。

  除了在自然河道捕捞,有人在河道中筑簖,围河养鱼;还有人将一个个小型沼泽、一片片浅水滩涂,筑堤成坝开挖成一方方池塘,进行人工养殖,逐渐形成埂上栽桑、池中养鱼的“桑基鱼塘”。位于秀洲区油车港镇南官荡东北岸的桃墩,内荡养殖历史悠久,明朝起已有沈氏先辈将南官荡东岸滩涂陆续开挖成池塘。据《中国实业志》记载:“解放前嘉兴的池塘养鱼集中于桃墩、鳗鲤港、鱼池汇及南门外的南湖附近等地,密集于此的鱼池共有百余。”记载中的桃墩、鳗鲤港、鱼池汇都在油车港境内。

  20世纪80年代初,水乡嘉兴掀起了开发商品鱼基地的热潮,南官荡、南陶家荡、梅家荡等商品鱼基地相继建成。梅家荡商品鱼基地至今仍在运营,出产的青鱼遐迩闻名。

  现代人,生活好了,休闲垂钓成了一种时尚。唐朝诗人白居易的《观游鱼》诗正合此境:

  绕池闲步看鱼游,

  正值儿童弄钓舟。

  一种爱鱼心各异,

  我来施食尔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