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 张启帆
■张建华
清晨推开窗，一缕暖风拂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窗外的老槐树抽出了嫩芽，像婴儿的手指，怯生生地探向天空。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笔下的春天：“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记得儿时在乡下，每到春天，母亲总要带我去采青。田埂上的荠菜刚刚冒头，嫩绿的叶子沾着露水，在晨光中闪烁。母亲蹲下身，用竹片轻轻撬起整株荠菜。她说：“春天的荠菜最是鲜嫩，过了这个时节，就老了。”后来读到汪曾祺先生写荠菜“江南人春天吃荠菜，是一种享受”，便觉分外亲切。
春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这话不假。乡间小路上，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的花海一直延伸到天际。蜜蜂在花间忙碌，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的桃林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让我想起了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春雨总是来得突然，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丝细密，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张爱玲写：“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确实如此。下雨了，树叶被洗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屋檐下的燕子叽叽喳喳，仿佛在讨论春雨来得正是时候。
都说“春天不是读书天”，确实有道理，这样的季节就该出去走走。去月河，去梅花洲，去公园，去哪儿都行，看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风筝在蓝天中翱翔……就像郁达夫说的那样：“春天里，连空气都是甜的。”
路过一片竹林，新生的竹笋破土而出，像一支支绿色的箭。我想起了苏轼的诗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竹林深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一声声，像是在催促着农人播种。
春夜的月光总是格外温柔，想起了冰心女士的《春水》：“春天的水是温的，春天的风是软的，春天的月是亮的。”
春天来了，我们都要像海子说的那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