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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4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嘉中情

日期: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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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江南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蒋 话

  

  2005年,我进入嘉兴一中学习,我为自己能和这所百年名校相关联而感到自豪。在进入高中学习之前,我内心对嘉兴一中向往已久,父母舅舅都毕业于此,我初中三年也是在原嘉兴一中的范蠡湖畔度过的。仿佛走在一条充满期待的长路上,每一步都是在接近嘉兴一中。因此,在进入纺工路嘉兴一中新校区高中学习的第一天,我满怀激动,那是一种到达理想彼岸的满足。我忍不住提早报到,沿着校园的小道一遍又一遍行走着。不知疲惫的脚步,只是为了满足听起来有些可笑的原因:我企图让自己尽快融入校园,成为百年名校的一分子。与此同时,我也在尽力审视着校园里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希望它们也能尽快融入我的脑海里,成为我无法抹去的宝贵记忆。我知道,三年时间很快会过去的,我希望这所百年名校能在我的生命中打下深深的烙印。

  嘉兴一中的日常教学在严谨中充满了对学生个性发展的关怀,在这里学习,每一位学生的个性与特长都能得到塑造与发挥。嘉兴一中有一个成立于1996年名为“五彩螺”的文学社,每个学期会刊印一本同名的杂志《五彩螺》,刊登同学们课余时间创作的优秀小说、散文、诗歌等作品。当时的我属于文学爱好者,满心欢喜地加入了五彩螺文学社。高中第一个学期,我阅读了许多学长学姐手中的《五彩螺》杂志,被文字的力量深深震撼了。于是在某一个回家过周末的夜晚,一气呵成地写下一篇题为《以己之长,攻其之短》的历史杂文,鼓起勇气投稿给了《五彩螺》。一周后,我得知自己的稿件被录用了,十分兴奋,还请几个要好的同学到食堂二楼吃了一顿麻辣烫。当时的我相信,这篇稿子是我在《五彩螺》的启航之稿,但我没有想到的是,那竟是开启我文学人生路的钥匙。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正是我踏入文学殿堂的第一次创作。

  杂文刊登之后,负责五彩螺文学社的老师找到我,希望再约一篇有特色的稿子。放学回家的公交上我就在想,怎么样才算有特色?我忽然想到金庸先生是嘉兴一中的校友、无数师弟师妹心中的大师兄,如果我写一篇向金庸先生致敬的武侠小说,而且是在嘉兴一中生活学习时创作的,会不会有些特别的意义?

  高一下半学期,我正式开始武侠小说的写作。因为学习始终是主业,我只能见缝插针地创作。中午放学是我创作小说最多的时间,我应该是当时和桌椅关系最贴近的学生之一,常常以最快速度解决中饭,然后就在教室里坐下伏案写作。文字在笔尖流泻,稿纸也消耗得飞快,有几次中午一个多小时就洋洋洒洒写了四五千字,稿纸消耗完后,甚至写在纸巾上。这纸巾手稿,见证了我在嘉兴一中创作生活的点滴。

  我把小说取名为《乾坤》,高二上半学期开始在《五彩螺》上连载。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究竟能写多少字,也不知道我创作的爱好究竟能持续多久,会不会只是三分钟热度。它像一颗来历不明又变幻莫测的种子,一旦播种下,我的职责就仅仅是每日浇灌,嘉兴一中的一切就是它生长的土壤。而当小说字数最终定格在279063字的时候,我已经高三了。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吃惊,但当时感到的是满满的不舍,我竟那么不希望故事结束,至于为什么,我始终不解。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姜文的访谈,他说,他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与《让子弹飞》是同一部电影。在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高中三年校园生活,和自己创作的武侠小说《乾坤》,在述说的是同一个故事。

  三年高中生活,确实如白驹过隙般过去了。在高考完的那个傍晚,我和挚友一起缓步走在校园里,仿佛在用我们的目光最后触摸熟悉的校园。我真的做到将它们都像印记般刻入记忆中了吗?那时候的我还无法回答。现在,看着自己在小说创作中,总是下意识地出现纺工路、一中钟塔和含有《钟声悠扬》校歌内容的文字,在面对压力与挑战时总是情不自禁想起嘉兴一中老师的教导与高中生活的光景,继而鼓起勇气前行,我想,嘉中,我做到了。

  (作者系推理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