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 南
我在书店买的第一本书是在原来嘉兴勤俭路上的新华书店买的,书名叫《宇宙的奥秘》,内容是讲述关于行星的天文知识,因为封面图案是星空的场景,所以我一看就被吸引了。那个年代的孩子,平时都没什么零花钱,我一个刚上小学的学生却闯入书店买起书来,似乎冥冥之中和书有缘吧。
不经意间,看到哥哥从邻居家借来的一本书,打开一看就被关于写作的对话深深吸引住了,这是我第一次打开文学启蒙的门。书名不记得了,书中两位创作对谈的人我却一直记着,一个是孙犁,另一个是马烽。之后,我对作家孙犁就有一种自然的亲切感并长期予以关注。孙犁写的《学点文学·关于长篇小说》发表在1978年《人民文学》第4期上,已经被岁月浸染泛黄的这期杂志,此刻就放在我枕边,仿佛时光在倒流,看着就会入梦。
记得高中语文老师布置了一个作文题目《我的理想》。年少气盛,怀揣着对文学美好憧憬的我写下了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时代的记录者。
寒冷的冬天,我躲在被窝里看《人民文学》,读到遇罗锦写的报告文学《一个冬天的神话》,手不释卷一直看到半夜里。
还有那个早春,作家徐迟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写出了数学之难与数学之美,让我读得如痴如醉,以致还去书店专门买相关基础数论的书看。
“晚风沉寂了,暮色悄然无声,
林间不曾有一缕微飔吹度;
我归来祭扫玛格丽特的坟茔,
把鲜花撒向我所挚爱的尘土。
……”
每次看到拜伦的这首抒情诗,我都会禁不住朗诵一下。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
沙扬娜拉!”
而家乡人徐志摩的现实浪漫主义诗,也让我坠入诗的情网,仿佛偌大的世界里,只有你我。
几十年后的今天,我在游北疆阿勒泰小城布尔津时,吟唱:“看你天蓝辽阔,看你涧水湛蓝,看你色彩斑斓,看你一切心动……”
至今我还念念不忘小城爱荷华,只因一个人,她是作家聂华苓。上世纪80年代,阅读这这位作家写的爱荷华经历让我无比神往。今年10月21日,聂华苓女士离世,我阅读到冯骥才先生写的《爱荷华生活》时,不禁泪流满面。聂华苓著有《失去的金铃子》《桑青与桃红》《千山外,水长流》等多部作品,部分作品被翻译成英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等;1990年,她的小说《桑青与桃红》英文版获颁“美国书卷奖”。她的作品,深深影响了几代中国作家。
以前家中社会关系多,亲戚族人来往信件积存了一抽屉,近期忙于整理家书信札,并附上自己写的“书信往来的故事与背景及折射出的时代印记与沧桑变化”,并以《家书辑览》在自己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信札从1957年到2010年后半个多世纪,我所做的一切,或许在践行少年时的理想——一个时代记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