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尚
12月15日是个好天气,五彩云霞空中飘,天上飞来金丝鸟,阿喜的《湖上月》新书发布会在嘉兴书城隆重举行。发布会上,阿喜的打扮一如寻常,但红扑扑的脸色难以掩饰激动和紧张,年近七旬的人,像个准备点炮仗的孩子。
四十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我叫他“铁人”,因为当年有一个举国皆知的工人劳动模范叫王进喜,那是工人阶级的榜样,估计在取名的时候参照学习了。当然,其中蕴含着父母长辈的希望和期许。
阿喜文人武相,长得浓眉大眼,膀阔腰圆,年轻时插过队下过乡,进过技校做过工,唯独没有入伍参军当过兵,但无论当农民做工人,都是一副英俊好形象。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甚至在心里瞎想,假如我是导演,得挑他去演《水浒传》里的鲁智深,如果个头再高上十厘米的话。
为什么不是张飞、武松呢?因为鲁智深是哥哥,有一种大哥的气质,而且鲁智深有文化,为人做事逻辑缜密敢担当,在我心目中,阿喜大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阿喜后来进机关当干部,我们今天看到的新嘉兴模样,中间就有阿喜认真负责思虑周全留下的影子。
阿喜爱好文学写作,这我四十年前就知道,记忆中很深刻的是,那时去他家玩,他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子,拿出一沓厚厚的书稿给我看。书稿写的是什么记不清了,应该是当年风行的革命故事之类,但书稿之厚重令我震惊,以他那时的年龄能写这么“长”的文章,让我肃然起敬。
现在阿喜终于圆了一个儿时梦,三百多页的散文集《湖上月》正式出版,江南的书香又增添淡雅的一缕。
苏东坡和好朋友佛印和尚有一则著名的“八风吹不动”故事,说的是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就以什么样的心去看待别人。《湖上月》就是这样一本饱含深情写嘉兴的书。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嘉兴人,阿喜对家乡怀着说不完的情、道不完的爱,自豪和自恋构成了《湖上月》的底色,“老底子”嘉兴的人和事,成为阿喜创作的源泉和动力,点点滴滴生活屐痕,丝丝缕缕如烟往事,正如封面上所写的:“说不完,南湖边的嘉禾古城。忆不尽,江南人的梦里水乡。”
地域掌故,风土人情,名胜旧址,衣食住行,阿喜都把它们写进了《湖上月》里,尤其是家乡的美食,真正是活色生香,津津有味,琳琅满目,美不胜收,让我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此时的阿喜大哥犹如一个独出手眼、出神入化的大厨,圆圆的脸上带着笑意,捧出他的杰作。南湖啊,月亮啊,虽亘古不变,却是那么闪亮如新,让人忍不住怀念,忍不住向往,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