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式的反问应该有一个王蒙式的回答：青春万岁，永远的青春万岁！青春永远万岁！
■禾尚
《青春万岁》是王蒙文学创作的奠基之作。
在这部小说里，“王蒙文学”独有的风格气质云程发轫初现端倪，我们从中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单纯的故事，一群清新的、前所未见的人物，一种崭新的、有关家国天下的鸿鹄之志。
这是王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创作于1953年，部分章节1957年在《文汇报》和《北京日报》上发表，但它的首次正式出版，却是在1979年5月，整整26年，一个标准的青春期。
命运之说似乎在这里得到了注解：关于青春关于理想的人生哲学必定要经历这样一个青春期。
《青春万岁》具有一种里程碑式的性质和意义，一经问世，带着“王蒙文学”独特基因的风格气质便呈现在我们面前：故事清新单纯，既是学生生活中再平凡不过的司空见惯寻常事，却又是文学作品中前所未见的，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完全以描述女中学生日常学习生活为题材的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作为写作者的初衷，王蒙从不以哗众取宠为目的，而是以反映社会生活弘扬远大理想为使命，这一“基因”决定了王蒙脱离一般的审美趣味，独出手眼，具有博学洽闻的社会观察力和分条析理的社会洞察力，见微知著，善于从平凡微小的社会生活中“以一粒尘土看世界，以一滴水看太阳”，独特的眼光产生独特的挖掘，由此郑波、杨蔷云、呼玛丽、苏宁、李春这些平凡的女中学生成为王蒙笔下的“这一个”，也成为新中国文学史上的“这一个”。
王蒙在语言和修辞手法的运用上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颖悟绝伦神鬼莫测，慧心巧思层出不穷，看似随心所欲信马由缰，实则玄妙万端拈叶飞花。
比如王蒙非常善于运用讽刺和幽默的手法，巧妙地反映社会现象和人生百态，王氏语言还有一个更显著的特点：精确简短，明快铿锵，犹如新生共和国的步伐，带着一种少先队队歌般的节奏，一种热血沸腾的激情，一股汹涌奔腾的气势，这一特点恰与“青春”的主题吻合，如同给这部作品敲响了激越昂扬的鼓点，穿上了一双风驰电掣的跑鞋。
这种语言和叙述方式配之以他非常喜用善用的排比、反问等修辞手法，为探索人物心理活动、描绘外界物质环境和人物行为方面的艺术感染力增添了很大的张力。在以后的文学创作中，更是支撑起“意识流小说”健步如飞、纵横天下的强有力的翅膀。
读王蒙的小说，总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你向前，让你血脉偾张，骨骼作响，呼吸急促，肌肉发胀，缘由就在于此。
理性思辨是王蒙作品的经度，青春浪漫则是它的纬度，两者构成一个蔚为大观的王蒙文学世界。高山仰止，心向往之，王蒙的小说让我们产生一种奇特而无比舒畅的文学阅读体验：真纯殷切的气息，奔放沸腾的豪情，汪洋恣肆的磅礴，横峰侧岭的思辨，海纳百川的自由，经天纬地的恢宏。
在这个意义上，文学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文学。
王蒙找到了文学的基点，这个基点就是“青春”；王蒙找到了世界的起点，这个起点就是“理想”。
不是吗？
王蒙式的反问应该有一个王蒙式的回答：青春万岁，永远的青春万岁！青春永远万岁！
（作者系机关退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