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
看完《贾想II:贾樟柯电影手记2008—2016》,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贾樟柯对于自己人生境遇的描述:他是如何从一个高考落榜生,一步步成长为世界影坛终身成就奖获得者的。
贾樟柯说:“在个人的选择上,我们应该成为个人宿命的反叛者。”在得知自己高考落榜后,贾樟柯徘徊在家乡汾阳县的街道上。他一路看着街边的小商小贩,觉得这就是他未来的生活。
因为数学太差,贾樟柯决定前往太原学美术复读。这时,他迷上了写作,在山西省作协的门卫那里要到了作家田东照先生的住址。他带上自己的作品,以老乡的身份敲开了田先生家的房门。贾樟柯觉得找田先生看稿,其实是想让自己的梦破碎得早些。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作品得到了田先生的首肯。田老师推荐他参加一个面向青年作者的读书改稿班,这让贾樟柯树立了从事文学艺术工作的信心。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贾樟柯看到了陈凯歌执导的电影《黄土地》。当看到熟悉的黄土高原,以及一张张让他感到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银幕上时,贾樟柯热血沸腾了,他想改学电影。贾樟柯自问:“面对另一种可能性,我们是不是有勇气迈出自己的脚步?”
贾樟柯考了三次北京电影学院,终于考中。在学校里,他和几位同学成立了青年电影实验小组,大家东拼西凑投拍第一部作品《小山回家》。这部反映农民工生活的现实主义作品,在北京电影学院宿舍里首映,以失败告终。当时剧组的一名成员对他说:“这个片子你就锁在抽屉里,永远不要给人看了。”
但贾樟柯带着这个片子前往北京大学放映,竟收获了零星的掌声。之后参加香港独立短片及录像比赛,该片获得最佳故事片奖。这让他收获了第一部长片的投资以及合作伙伴。贾樟柯从此走上了职业导演的道路,将滚烫的生命和真实的自我,投放在了自己的一系列作品中。
贾樟柯说:“如果我们想获得自由,我们应该依赖的是我们自己,一个个对自由有渴望的个体。”从贾樟柯的经历中,我们也可以收获改变自身未来的勇气与力量。相信每个个体改变命运的力量,将汇成一条河流,促进建立一个更为尊崇个性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