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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4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嘉兴日报

郝医生的“三把刀”

日期: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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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5版:长虹桥       上一篇    下一篇

  

  ■费志民

  

  离赴日旅程开始仅剩一周,身体突然出了点状况——耳鸣,左耳有种飞机起降时的堵塞感,偶伴“唧唧”叫声,太阳穴和后脖颈酸胀乏力。我自感无大碍,休息几天应可恢复,不想去医院。可是,受耳鸣、失眠困扰多年的妻子如临大敌:“不严重也要去医院!耳鸣一定要早治疗,时间久了会像我一样发展,诱发其他问题。”第二天下午,便拖我去了医院。

  耳鼻咽喉科接诊的是位年轻女医生,隔着口罩,看不清楚面容,可她的姓氏“郝”让我莫名安心许多。

  一番望闻问切,郝医生蹦出三个字:“住院吧!”边说边在电脑上开住院通知单。

  “要住院啊?”我真没思想准备,顿时紧张起来。

  “是的,你的耳鸣症状才一两周时间,属于急性发作,及时治疗一般没问题,拖到三个月以上就比较麻烦了。”郝医生瞟了我一眼,“让你住院是好事,说明有得治,懂吗?”天哪,她的话竟然跟我妻子说的如出一辙。

  一旁的妻子适时帮腔:“我耳鸣已五六年,很难治了,听郝医生的。”转而又跟郝医生解释:“我们马上要去日本十多天,都安排好了,能不能回来后再住院?”

  郝医生停下键盘上的双手,略做思考:“那这样吧!今天先做个检查,再配点药,能起效果最好,不然回来就住院。”临出门,她又起身关照:“回来赶紧过来,别拖时间了哦!”

  我听出了意思,配点药主要是顾及我们的旅程,起不了多大作用,住院才是治疗耳鸣的真枪真刀。郝医生,真是柔中带刚、“绵里藏刀”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药物作用和旅行心情的相互加持下,我的耳鸣不适感似乎减轻了许多,其实只是暂时忘却或被动适应,问题依旧。这不,回到嘉兴后,我便主动跟妻子说后天就去医院。

  隔日早上到医院挂号时,我特地选了郝医生。

  “回来了啊?”郝医生认出了我俩。

  “前天晚上刚到,昨天有事,所以今天一早就过来了。”妻子开心地上前打招呼。

  说心里话,我并不是冲着住院来的,所以看到郝医生又要开住院通知单,便面露难色:“郝医生,真的要住院吗?”

  “不是说好的吗?不然你今天想来干吗?”郝医生的反问不容置疑。

  “我每天往返医院很方便,该怎么治疗我一定配合,住院么就算了吧!”我开始求饶。

  郝医生转身面向我,神情严肃:“你以为住不住院没区别是吧?你现在的耳鸣才刚开始,为了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我们要采取的措施很多,有的还很重、很特殊,必须在住院的状态下才能实施。”她扳着手指,说出一串我听不大明白的医疗术语。

  “那就杀鸡用牛刀吧!”我苦笑着嘟哝一句,内心已然投降。

  住院手续当即办好,我也开始在阵容整齐、中西合璧、应接不暇的“牛刀阵”中左冲右突:上午,跑上跑下做完各种检查和检验,持续数小时的静脉滴注即在病房上演;下午转战理疗区,针刺、艾灸、火燎、刮痧、微波、电子生物反馈等手段,让我领略了现代中医疗法的丰富与神奇,眼界大开;傍晚,煎服汤药、足浴剂次第登场,把全天进度条撑得满满当当;对个别特殊的药物或措施,郝医生还得郑重权衡,一次次告知和确认,搞得我紧张兮兮。第一天下来,我很累,但也有了新的感悟:郝医生祭出的这一把把“牛刀”,乍看漫天乱舞,细品错落有致、张弛有度,还是蛮友好的,期待它们合力对我耳朵里的“顽皮小鸡”实施“降维打击”。

  住院那天中午,我正在病床上挂着水,忽然发现护士在旁边的病床上也开始给我妻子挂水,甚觉诧异。原来,妻子也办了住院手续,说是一边陪我,一边也给自己做些基本治疗,“一举两得,就当是‘陪疗’吧,郝医生也是这么建议的。”

  好一个“陪疗”!三天过后,我的耳鸣果然大为减轻,妻子的老症状竟也有所缓解。这温柔一刀,该是郝医生的独门秘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