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韵
■付玉华
秋色浓,乡间更胜。
在乡间田野漫步,稻田里的稻子已经颗颗饱满,在秋风中昂着头。稻田于我,有着独特的意义。
二十五年前的秋天,我正是在稻田里收到了我的师范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秋阳正晒,我在稻田里与父亲一起收稻子,正干得热火朝天时,有人叫父亲的名字,并递给他一封信。父亲拿到信,扫了一眼封面就大声对我说:“丫头,你的师范录取通知书到了。”我木木地接过信,看了又看,黄色的牛皮纸信封上清楚地写着“师范”两个大字,是我报考的学校,是我心仪的学校。我等了又等,终于来了,我笑了,也哭了。甚至在今天,我每每走在稻田边,想起那个秋天,那个戴着草帽、在稻田里又哭又笑的自己,眼眶还会湿润。
田埂上,毛豆长得极为茂盛,差不多与我肩膀齐平。硕大的绿叶间,藏着数不清的毛豆角。“采摘下来,煮个咸豆角,鲜香得紧,是再好不过的下酒菜。”大娘舅一边说,一边采。我说做个毛豆煎蛋或是毛豆烧肉,也好吃得不得了。大娘舅说“是”,便把刚采的豆角一股脑儿塞给我,“拿回去烧小菜吧。”我抱着一袋毛豆角,继续在田间转悠。
看到一个丝瓜棚,搭在阿大妈妈家稻场边,一根根丝瓜笔直地垂下来。抓住它们摇一摇,丝瓜子在里面“啷啷啷”地响,像个大摇铃。有的又细又长正当吃,有的才刚刚长出来,只有手指粗细,前端还挂着一朵金黄色的花儿呢。在丝瓜棚里置一桌,放几把椅子,叫上几个朋友喝茶、聊天,别有意趣。
丝瓜棚旁边的角落里,有一小片荒地,什么也没种植,长满了野草。最显眼的是狗尾巴草,是我最喜欢的小玩具。采一根,拿在手上甩啊甩,扎在头发上做个发饰,也是别具一格的。
葎草或匍匐于地,或攀缘直上,有几棵正好攀在一棵栾树上。此时的栾树,结了灯笼果,绿绿的叶,衬着红红的果,分外惹眼。
夜晚到了,秋月皎皎,秋水悠悠,这秋日的乡间美景,是一首诗、一幅画、一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