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吃板栗
■汤碧峰
又到新板栗上市的季节,前段时间在网上买了个夹栗子壳用的夹子,绿色塑料做的,很漂亮,看直播时使用很方便,便也想试试,于是便留心起这栗子的价格。
嘉兴市场上的板栗是安吉产的,文昌菜场8元一斤,吉水菜场要15元,杨柳湾菜场8元5,但你还他8元一斤也卖。比较一下,杨柳湾的栗子个大,色泽光亮,自然选择杨柳湾的。买回后立马使用新夹子,才夹到第二个,夹子便断了,事后想想是自己太笨,夹物品的夹子能用塑料吗?漂亮不实用。
我对板栗有思乡情结,故乡诸暨也是产板栗的地方,外婆家山村对面的山坡上全是栗子树。当年正是备战备荒的年代,一切以粮为纲,可这山坡上不能种粮食,政府便推广种栗子,说栗子也是粮食,可以当饭吃。这说法站得住脚,栗子多淀粉,当饭吃自然没问题。
这漫山遍野的栗子树,替代了曾经的桃树、梨树、柿子树,当栗子快成熟时,栗子尚未采打,可早结的栗子已开裂,栗子掉落地上,栗壳随后也会落下来,这时节我便会跟随表姐表弟去捡栗壳。栗壳是很好的柴火,放炉膛里风箱一抽,炉火极旺。
每人背个箩筐,手上拿个火夹钳,一种用竹子做的、烧饭用的钳子,这栗壳全是刺,没法用手捡,只能用钳子。而同岁的表弟不会忘记带把砍柴用的钩刀。在没人的地方,打下几个栗子,用脚踩住,拿刀背一敲,露出白色尚未成熟的嫩栗子,用牙咬去皮,放嘴里嚼,那清香甜津津的感觉,至今难以忘怀。
参加工作在小镇税务所时,我是驻公社税务专管员。母亲调嘉兴工作后,每年探亲回家,总会买几斤香榧、板栗回家。可这板栗不能多带,吃不了要坏。板栗和银杏一样,没多长时间就会变白发黑,没法保管。用水煮一下晒干,时间长了也不行,所以吃栗子的季节并不长。
南北方的栗子不一样,北方栗子去衣难。那年去东北出差,在吉林的一个城市,超市里有栗子卖,那个栗子个头特别大,有小孩的拳头大小,而且油光发亮,让人不忍离开,于是便买了两斤带回来。可烧栗子的时候,怎么也没办法将栗子里面的衣弄干净。从此买栗子一定要问清楚产地,北方栗子最便宜也不买,怕了。
夹子断了,这买回来的栗子,只好使用原始手艺,用菜刀在上面砍个十字。砍十字不容易,用手拿住栗子,怕刀砍手上,不拿住砍不准,这栗子“砰”一下不知滑去哪儿了。砍好了放锅里,加水加糖,不要太多,水煮开收干,栗子便在砍过的地方开出黄色的十字花,肉露在了外面。
妻很惊奇,说你还会做糖炒栗子?样子和商店里卖的一样,露出黄色的肉,还问我放油了吗?我说忘了,应该加一匙菜油,看起来会特别光亮,不过自己吃没关系,不讲好看。妻不知道,小时候家里烧栗子,砍刀的活全是我做的,栗子便宜常当菜吃。
古代无名氏有诗:“堆盘栗子炒深黄,客到长谈索酒尝。寒火三更灯半灺,门前高喊‘灌香糖’。” “灌香糖”是对糖炒栗子的别称,可见栗子自古就是我国的一道美食。除了思乡情结,在家自烧栗子也可多些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