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笛子的老人

　　■蒋理鸿

　　友人发来一张照片，对我说：“照片上的老人，近来天天在南湖成功堤上吹笛子，精神实在可嘉。”

　　照片是个背影，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吹笛人，我决定去会会他。

　　翌晨，我走进揽秀园石板弄，过文星桥、鸳渚桥，很快到达了南湖边的成功堤。

　　我刚进堤，就听到有人在吹奏笛子名曲《扬鞭催马运粮忙》。这曲节奏快，还有仿马鞭声、马叫声，难度很高，一般人吹不了，可他却吹得流畅，马鞭声、马叫声也逼真。走到近处，我看清了，他就是我认识的吹笛人。

　　他七十多岁，花白短发，浓眉大眼，身材壮硕，身穿古色古香的褡攀钮白绸衣，显得飘逸而儒雅。

　　我停下脚步，回忆起了与他相识的往事。

　　四个月前，我至揽秀园附近拍荷花照，不料，天突降小雨，没伞的我正欲躲，一个坐在大伞底下的老人，递了我一把小伞。我接伞后继续拍照，却听到了《扬鞭催马运粮忙》的笛声，细一看，正是递伞老人在吹，可马叫声吹得有气无力，好像马病了。

　　我还伞时，先致谢，后问他吹了多久？他憨厚一笑，说十几年了，可这曲才练，吹得不好，特意躲到这人少的地方练。

　　揽秀园离我家很近，我常去。一个月后，我在园里面又看到了他在练那首曲，这次，吹得好多了。不一会儿，他放下笛子，中气十足地与身边几位老人交谈，我走得老远，也听到他在讲：“我只是小时候在牛背吹过几年笛子，退休后，才正式拜师学艺……”

　　这以后，我几次在揽秀园一带看到他在练那曲，或许是有童子功，他进步神速，马叫声渐渐正常。

　　可八月份以来，我一直没见到他，我以为是天太热了，他休息了。

　　而此刻，我又见到了他，可听了他的笛声后，我才回过神来，原来，他是吹得完全过关了，敢于到人相对多的成功堤上吹了。

　　或许是他吹得太投入了，我在他侧后几米欣赏了许久，他也没有觉察到。只见他面对南湖，手指十分灵活地弹动着，运气自如地将笛子吹得出神入化，悠扬的笛声在南湖上空飘荡。

　　我见他全身心地在吹笛子，就不忍心打扰他了，悄悄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