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韵
■奚佳
离开夏日的湿热,秋天就这么悄悄地潜行而来。清晨,在窗台上便和秋天撞了个满怀,晨风里,秋的气息凉而爽。极目望去,云霞把天空交织得绚丽多彩,楼下不少锻炼的人,已经穿着长袖在和秋天亲密拥抱了。
再去野外看看吧。田野里,秋天是个风风火火的姑娘,那么爽朗、那么热烈!原本还葳蕤的树木,忽然就被染黄了,从叶片的边缘向中心黄过去;高垂的柳条开始向金柳转变;旱地上的棉花绽开了,一朵一朵的雪白;芝麻被割了,只留下笔直的秆,遥望蓝天;红薯的茎叶肆无忌惮地蔓延……
在成片的水田里,稻粒积淀成饱满的小珠子,都整齐地排列着。一穗一穗的稻子,就这么静静地低垂着,默默地等待收割的日子。饱满的颗粒,早就吸引着鸟雀,一群群喧哗在稻田的各个角落。有人走近时,哗啦一阵飞走了,又落到远处的稻田里。
在果园里,桃子早已下市,桃树上只留下树叶在风中婆娑;梨子也正归仓,只有少数几颗还在秋风里嬉闹。葡萄早采摘了,只有那些落在地上的熟透的葡萄,还在自然发酵着,散发出浓浓的果香和酒精味。只有柿子树还很耐心,一颗颗都还有不少青色的。
在水塘处,秋天就像是个沉稳的老者,那么稳重、那么安静。这里是典型的江南,有大片的湖荡,水面辽阔,荡漾着一丛丛水草。岸边有些芦苇,正绿得热烈,迎风飘扬。偶有游鱼轻跃,“扑通”之声显得格外静谧。浅塘里,时有野鸭穿行在残荷间,窸窸窣窣的。
最妙的地方还是在村庄里,就在临水的地方,那紧挨着的老楼房,黑色的旧瓦,有满墙艳丽生动的农民画。房前屋后种着高大的榆树、榉树,在秋风里微微招手。墙角上爬着熟过头的老丝瓜,藤蔓上攀缘着紫色的豆花;墙角下,留着一些自家吃的菜蔬。这一切,是自然的农家之乐,让人心生喜欢。
微燥的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转角,遇到一树桂花,于是便嗅到了整个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