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徐如松
提起风车，浮现于眼前的，是小时候农村晒谷场上用于扬谷的农具。晒干的稻谷倒在风车顶的大斗里，摇动手把，饱满的谷子就掉在近侧的抽屉里，落在事先张着的箩头里。稍瘪一些的谷子从外侧的抽屉里落下来，有时候直接落在地上，有时候也落在事先张着的箩头里。剩下的空谷，连同杂质一起从风车尾部出风口飘出。我看着好奇，乘着大人歇工之际，上前使劲摇动手把，边摇边喊：“台风来喽！台风来喽！”
女儿懵懂的时候，我经常陪她看央视“大风车”节目。片头是一个五彩风车，伴随着欢快的音乐不停地旋转，最后转出“大风车”三字。片头里的这种纸风车，我小时候做过，现在想来，算是最早的手工制作。先找一张大小适宜的纸片，裁成正方形，然后沿着对角线折叠，用剪刀沿着对角线向中心裁剪，到离中心一厘米左右停下。朝一个方向捏起四个角，叠加到中点，用事先准备好的小竹签串起来，再配一个小竹管当手柄，纸风车就做成了。手持纸风车迎风奔跑，它能快速旋转起来；要是遇上没风，鼓着腮帮子使劲吹，纸风车也能很快旋转起来。
身为语文老师，我多次教过《牧场之国》这篇课文，荷兰是牧场之国、郁金香之国，也是风车之国。他们的风车大都成行排列，不是用来扬谷，而是水利工程的组成部分，蔚为壮观，要是能亲眼目睹一下该多好。
机会终于来了！我们从鹿特丹驱车出发，不到半小时，就来到了位于莱茵河三角洲的“小孩堤防风车村”。它是荷兰最古老的风车村，也有最大的风车群，以19座十八世纪建成的防洪风车闻名于世。风车村于1997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前来观光旅游。
如果不坐游船，这个景区不收门票。我们步行进入，主干道是一条两千米以上的砂石路，边上设有自行车专用道。路的两侧各有一条二三十米宽的河流，岸边长满了茂盛的芦苇，微风吹来，绿波荡漾。
两条河流的对面，有规则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风车。这些风车的底座，其实都是圆形或者棱形的石头房子。底座顶上，安装着巨大的风车，四片叶子呈十字造型，远远望去，每片叶子都好像一把巨大的梳子，有龙骨，也有梳须。使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巨大的风车，小部分在旋转，大部分不转动，照理都受着同样方向的风，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一座大风车前，我们停下了脚步。这座风车对游客开放，可以进入内部参观。我们跟着导游，一边听讲解，一边拾级而上，看清楚了风车“心脏”的脉动。风车叶片的转动，把风能转化成机械能，既可以排水防涝，也可以加工面粉，风车的底座还可以住一户家庭。
和大多数景区一样，在风车村，我们也听到一个美丽传说：十三世纪的一天，风暴来袭，荷兰遭受了可怕的洪灾，大部分地区被淹，只有南荷兰省内的部分低田得以幸存。风暴减弱后，人们到灾区寻找生还者，他们看见远处有一个木桶摇篮漂浮着。漂近时，人们看见摇篮内有只猫，它为了保持摇篮平衡而不停地来回跳动。人们还惊奇地发现，摇篮内还有一个小孩正安详地睡着……这个神奇的故事口耳相传，流传至今。当然，风车村之所以叫小孩堤防，除了这个传说外，还另有说法：这里的堤坝相对较矮，像个孩子。
这些风车不仅是工程奇迹，更是荷兰文化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