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2024“红船论坛”在嘉兴举办，党政部门、学术界、媒体、智库、民间各界代表及海外专家200余人，齐聚一堂，对城乡融合发展主题开展系统性深入探讨。本报今日对专家学者发言摘编刊登，以飨读者。
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 推进城乡融合发展
李君如
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这是我国打赢脱贫攻坚战后，扎实推动共同富裕的重大战略举措，嘉兴的经验对于我们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嘉兴之所以在城乡融合发展上取得显著成效，关键在于能够完整、准确、全面地贯彻新发展理念。这一理念体现在嘉兴的各个方面：
在创新发展方面，嘉兴市积极集聚高能级科创平台，如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南湖研究院等，并依托大量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和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不断推进科技创新。这使得嘉兴在科技创新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果，如“乌镇之光”超算中心纳入国家超算中心序列，南湖实验室成功挂牌全国重点实验室等。
在协调发展方面，嘉兴市坚持“五位一体”协同发展，即在思想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和生态文明五个方面实现全面发展。嘉兴在经济上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使得南湖、平湖、海宁、桐乡等4个县（市、区）进入了GDP“千亿俱乐部”。同时，嘉兴市还实现了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县“满堂红”、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全覆盖等目标，连续3年获评全国健康城市建设样板市，并在全省基层公共文化服务评估中取得“十连冠”。
在绿色发展方面，嘉兴市持续推动“八八战略”走深走实，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南湖生态保护与修复工程更是获评2023世界运河城市论坛生态环境保护与生态修复典型案例。
在开放发展方面，嘉兴市积极吸引外资，全年实际利用外资达到30.13亿美元，总量列全省第三。同时，嘉兴的出口占全国份额也创近6年来新高，列全国外贸百强城市第16位。嘉兴市还加快建设了一批重大项目，如全球航空物流枢纽、通苏嘉甬高铁等，去年完成综合交通投资412亿元，同比增长64.6%，列全省第二。
在共享发展方面，嘉兴市注重城乡居民收入的均衡增长。2023年，嘉兴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7.59万元和4.96万元，收入比为1.53∶1，为全省最优。同时，农民收入连续20年保持全省第一，所有县（市）财政收入都超百亿元，并全部入选统筹城乡发展全国前40强。
嘉兴的经验值得好好总结。我们要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缩小城乡差别，促进创新共同繁荣发展，必须像嘉兴这样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
（作者系中央党校原副校长，中央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咨询委员、科学社会主义课题首席专家）
共同富裕已成为 嘉兴的又一张金名片
孙景淼
2023年浙江GDP突破8万亿元，总量位居全国第四；财政收入跃居全国第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74997元，农民人均收入达到40311元，城乡居民收入比进一步缩小到1.86∶1。
浙江省在推动城乡融合发展、促进共同富裕上取得显著成效，主要得益于以下六个坚持：
一是坚持敢为人先、勇于发展。浙江积极推进市场取向改革，有效激发了人民群众的内生动力和全社会的创造活力。从第一批个体工商户到第一家私营企业，从第一家专业市场到第一家股份合作企业，浙江大地上涌现出了众多的“全国第一”。
二是坚持创业创新、加快发展。浙江人秉持着好男儿志在四方的精神，跋山涉水、勇闯天下。同时，浙江还充分发挥人才作用，大力推动科技创新，为经济社会发展和百姓奋斗致富提供了强大动能。
三是坚持城乡一体、协调发展。浙江率先冲破城乡分割的二元结构，大力兴办乡镇企业，发展专业市场，带动小城镇崛起。通过大力推进工业化、城镇化和农业农村现代化，浙江实现了城乡联动、区域协调发展。
四是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浙江一以贯之秉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建设生态文明。通过持续推进“生态省”建设和“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浙江打好了保护生态环境的系列组合拳。如今，浙江已成为全国第一个“生态省”，美丽经济也成为区域经济增长的新动能。
五是坚持以民为本、统筹发展。浙江在教育、文化、卫生、体育等事业上全面发展，公用设施城乡联网，乡村公路建设和城乡公共交通通达率、自来水覆盖率、生活垃圾资源化利用率均名列全国前茅。
六是坚持团结互助、共享发展。浙江一方面鼓励人民群众自主闯市场、搞经营，形成了“百万能人创业带动千万民众就业”的生动景象；另一方面，坚持不懈探索和完善先富帮助后富、促进共同富裕的体制机制。通过“山海协作”工程等举措，浙江有效推动了区域间的协调发展。
共同富裕已成为嘉兴的又一张金名片。嘉兴作为浙江的一个缩影，其在城乡融合发展方面的成就令人瞩目。2023年，嘉兴市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达到4.96万元，居全国293个地级市首位；城乡居民收入比也为全国罕见；低收入农户人均收入更是超过2.7万元，全省第一、全国领先。
（作者系浙江省政协原党组副书记、副主席，中国乡村发展协会副会长，浙江省政府咨询委员会副主任）
嘉兴城乡融合发展20年的 成效与经验体会
王慧琳
20年前，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同志就统筹城乡发展，专程到嘉兴进行了为期4天的蹲点调研，指出“嘉兴完全有条件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统筹城乡发展的典范”。这无疑为嘉兴市经济社会发展指明了方向。
嘉兴城乡融合发展的主要成效体现在五个方面。
首先，经济实力显著增强。近年来，嘉兴全市地区生产总值从824亿元增长到7062.5亿元，财政总收入和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也分别实现了大幅增长。村集体年均经营性收入更是从30.7万元增长至277万元。经济发展为补齐乡村发展的短板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其次，乡村产业蓬勃发展。在确保完成国家粮食生产任务的同时，嘉兴深入挖掘“土特产”资源，深入实施农业“双强”行动，并首创农业经济开发区模式。通过大力开展招商引资，嘉兴着力发展葡萄、粽子、湖羊等特色优势产业，国家农业产业强镇、特色农产品优势区创建数量位居全省前列。
在生态环境方面，嘉兴也取得了显著成效。全市地表水市控断面Ⅲ类水质占比实现了历史性转变，农村卫生厕所普及率和生活污水、垃圾分类处理行政村覆盖率均达到了100%。同时，嘉兴还建设了14个和美乡村示范片区，建成美丽乡村精品线50条，打造了一大批美丽城镇、3A级景区村庄，乡村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共服务方面，嘉兴也在不断完善。全市户籍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率均达到了较高水平，基本构建形成了覆盖城乡的15分钟医疗服务圈、文化活动圈、体育健身圈。公共服务均衡可及指数位列全省第一，让人民群众更加便利高效地享受到了公共服务。
此外，群众生活也变得更加富裕美好。全市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均实现了大幅增长，城乡人均可支配收入比和城乡人均消费支出比在长三角41个城市中均为最优。乡村每百户汽车拥有量已超过城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和幸福感得到了全面提升。
嘉兴在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方面取得了显著成绩，主要得益于四个方面的坚持。首先是坚持“多规合一”，充分发挥规划引领的龙头作用。嘉兴始终坚持规划先行、规划引领，按照“六个一体化”的思路建立了“1+4+N”规划体系，实现了城乡空间规划的统筹安排和利用。
其次是坚持城乡互动，充分发挥产业融合的支撑作用和新型城镇化的带动作用。嘉兴始终坚持将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作为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基础，大力发展县域经济，加快推进农民向市民、传统农民向现代“新农人”转化。
第三是坚持优先发展，充分发挥农业农村发展的基础作用。嘉兴始终坚持把解决“三农”问题作为党委和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聚焦“人地钱”关键要素，制定了一系列支持现代农业发展和乡村人才振兴的专项政策。
最后是坚持改革创新，充分发挥制度变革的动力作用。嘉兴始终坚持人民至上，牢牢抓住处理好农民和土地的关系这条主线，稳步有序推进农民产权活化，逐步建立“三权到人（户）、权随人（户）走”的体制机制，加快消除城乡二元壁垒，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
（作者系嘉兴市副市长）
城乡融合有机发展 空间规划模式探索
陈红
城市与乡村，作为人居环境在不同发展阶段的两种形式，既性格迥异又相互依存。高楼大厦、繁忙节奏构成了城市的典型面貌，而乡村则以山水田园、生机盎然见长。城乡关系的困境并非某一国家特有，而是全球普遍面临的问题。如何促进城乡融合，实现互补共荣，成为当前发展的重要议题。
首先，需要明确对城乡关系的基本认识。城乡并非简单的低级到高级的直线发展，而是应遵循经济、环境、社会的均衡互动规律。霍华德的田园城市理论及后来的大伦敦规划，都体现了城乡融合的理念。新城市主义所倡导的“区域城市”理念，也强调了城乡交融的重要性，与我国注重城市群、都市圈协调发展的方向相呼应。从经济地理角度看，城乡关系是服务中心与腹地的市场规律体现，二者相互影响，共同发展。
中国城乡发展的趋势如何？空间上，我国地大物博，但适宜城镇建设的用地有限，乡村面积广阔，承载着大量人口的生产与生活。人口方面，城镇化率已达较高水平，但大量城镇人口与乡村关系密切。产业方面，农业相关就业人口比例长期持续降低，同时高附加值的多元生态农业正在成为新的价值高地。社会层面，乡村是华夏文明的主要载体，其繁荣发展对民族与家族的归属感、存在感至关重要。
在城乡融合的过程中，需要关注几个关键问题。一是文脉轨迹的识别保护与更新发展的矛盾，应避免因更新而流失文化注脚。二是人车优先关系倒置与公共空间缺失，应以人的需求为核心，避免城市病蔓延到乡村。三是忽视乡村尺度肌理的有机魅力，应警惕标准化、一刀切的规划方式，保持乡村环境的景观完整性。
以浙江为例，其在城乡融合方面的实践值得借鉴。嘉兴作为区域产业转移的关键节点，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了巨大机遇。浙江在产业多元化探索与乡村生活方式更新方面的尝试已成为全国标杆。
在规划方法上，应重视各级城市细胞与城市系统运作的逻辑关系。乡村与城镇同为人口聚居地，需要同样的呵护与系统性规划研究。我们提出了“都市区城乡融合界面的三生（生态、生产、生活）空间发展模式”，以促进一二三产协同的城乡生活新境界打造。同时，也需要研究乡村功能空间要素的逻辑关系模型，探讨乡村生态、交通、产业、生活有机组织的原则。
城乡融合的重点在于城镇如何反哺乡村，产业升级与植入是基础，配套完善是保障，文化更新与繁荣才是目的。通过对农业—农民—农村循环关系的剖析，可明确乡村振兴的症结所在。总体而言，中国城市在飞速发展的几十年里得到了全社会的支持，空间规划发挥了重要的统筹作用。而乡村规划在这方面还相对薄弱，需要加强系统性统筹。
乡村虽小，但五脏俱全。其发展定位、环境设定、生产方式等都与城市有明显差异。因此，在规划乡村时，应结合乡村实际，提出适宜的规划策略。城乡融合是一个持久的课题，需要从区域层面出发，系统性规划引导，突出在地性，注重尺度感，加强参与性。坚持城乡一体，有机共生；时空有序，相互成就。在希望的田野上，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作者系新加坡雅思柏设计事务所规划顾问）
完善城乡融合发展 体制机制
张翼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5周年，回顾历史，嘉兴南湖作为中国革命红船起航地，承载着党的初心与使命——民族解放、国家独立与现代化实现。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坚持依靠农民，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通过土地革命实现了“耕者有其田”，彻底改变了农村的生产关系，解放了亿万农民。
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极大地提高了农民生产积极性，解放了农业生产力，粮食产量接连跨上新台阶。这一改革还催生了农村个体经济和乡镇企业，逐步构建起以民营经济为主体的经济版图，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2024年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重申了“两个毫不动摇”的原则，强调了公有制经济与非公有制经济的共同发展。回顾历史，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涌现和民营经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进而实现了“两不愁三保障”的目标，使近1亿贫困人口摆脱贫困，这一成就赢得了世界的广泛赞誉。
在现代化进程中，农村、农业与农民的现代化转型成为核心议题，特别是农民的现代化。面对市场需求的结构性转变，推进农民职业化，培养受过职业教育的新型农民，运用科技手段实现农业生产的高效化，是推动农业现代化的关键。浙江正在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其在土地流转、农民职业素养提升和农村现代化方面的探索，为全国提供了宝贵经验。
浙江的经济活力得益于对非农产业就业机会的有效挖掘与拓展，以及积极响应农村土地“三权分置”政策，大力推进土地流转与委托经营模式，为农民开辟了多元增收渠道。浙江的成功不仅体现在人均收入的稳步提升和人口总量的健康增长，更在于其缩小城乡收入鸿沟、均衡城乡经济发展的卓越成果。
当前，浙江省面临的重要任务是解决省内流动人口的养老保障问题，并提供与本地户籍居民同等的基本公共服务。对于流动人口，如何确保他们的同城待遇是摆在面前的课题。浙江肩负着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的使命，承载着探索解决这一难题的历史责任。
此外，解决城乡融合发展问题的发力点应着眼于现代农业的高效生产模式。农业现代化能够大幅提升劳动生产率，减少传统意义上的“农业人口”，而如何有效利用和优化人力资源，并服务于新型城镇化建设和乡村振兴战略，是我们亟须解决的核心议题。
总之，作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排名全国第三的省份，浙江不断创新发展经验，为全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提供了宝贵借鉴。通过加大教育改革力度、鼓励科技与产业融合发展、保护和发展传统产业，我们可以创造更高质量的就业岗位，实现更加稳定和均衡的发展。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发展战略研究院党委书记、院长）
城乡融合发展蕴含的 生态共富密码
郇庆治
作为全国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区和中国式现代化探索的先行区，浙江在红船精神的指引下，积极探索“生态共富路”，积累了丰富经验。
红船精神是中国革命精神之源，蕴含着初心、担当和奉献的深刻内涵。如今，这一精神在浙江探索追求生态与经济的“红绿交融”发展中仍然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浙江在推动生态文明建设的过程中，始终坚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通过政策引导和技术创新，积极推动绿色产业发展，走出了一条具有浙江特色的生态共富之路。
在具体实践上，浙江在生态农业、清洁能源和绿色金融等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生态农业方面，浙江鼓励农民采用生态种植、养殖等方式，不仅提高了农产品的质量与安全性，还促进了农业与生态的和谐共生。清洁能源方面，浙江大力发展太阳能、风能等可再生能源，有效减少了对化石能源的依赖，为生态环境的改善贡献了重要力量。同时，绿色金融的兴起也为浙江的绿色产业发展提供了有力的资金保障。
此外，浙江还高度重视城乡融合发展，通过强化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供给，逐步缩小了城乡差距，实现了更高水平的共同富裕。在教育领域，浙江积极推动教育资源的均衡配置，让农村孩子也能享受到优质的教育资源，为他们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医疗方面，浙江建立健全基层医疗服务体系，提高农村医疗服务水平，确保了居民的基本医疗需求得到满足，进一步提升了城乡居民的获得感和幸福感。
浙江既有非常明确的深化城乡融合发展、推进生态共富的愿景目标，又有不断涌现的值得深入观察总结的地域性创新实践。相信在未来，浙江将通过城乡融合发展实现生态共富的美好愿景，并为全国乃至全球提供更多可推广可借鉴的成果与经验。
（作者系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导、北京大学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研究中心主任、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盘活乡土文化 助力美好生活
张灿强
农耕文化是乡土文化的根，要通过挖掘和传承农耕文化的价值观念，为乡村振兴和农业农村现代化注入新的活力。
农耕文化是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的基因密码，它深植于中国农村，传承着天人合一、守望相助、平和向善等传统道德规范。这些观念不仅构成了中国农耕文化的内核，也为中国农村的社会发展提供了坚实的文化支撑。
文化之“核”不会轻易改变，它带着深厚的根基，沉淀着特定的意志和审美，烙刻着无法言说的文化认同。它详细解读了农耕实践中的思想观念，如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以及这些观念如何指导古人形成农时观、地宜观、节用观等。这些朴素的生态学思想，为中国传统农业的精耕细作、生态保护、循环利用等发展方式和技术体系奠定了基础，也为当前发展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现代生态农业提供了宝贵的实践经验。
孝老爱亲、耕读传家是农耕家庭的传统美德，而守望相助、以和为贵则是农耕社会的行为规范。这些观念不仅促进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也注重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发展。同时，农耕劳动中铸就的坚忍不拔、自强不息的人文精神，也是中华民族从灾难中涅槃重生的重要支撑。
农耕文化助力乡村振兴有五条具体路径。首先，将优秀农耕文化融入乡村产业，成为产业兴旺的新动能。通过加强种质资源保护、复兴传统手工艺、挖掘农产品的文化内涵等方式，提升品牌影响力，依托农耕文化资源发展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其次，将优秀农耕文化融入乡村生态，保护古建筑、古树名木等文化遗产，传承传统生态农业技术，推动农业绿色发展。第三，将优秀农耕文化融合乡风民风，支持建设农耕博物馆等，推进村落共同记忆的回归。第四，将优秀农耕文化融入乡村治理，重构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下的村规民约，成为广大村民的价值准则和行为规范。最后，将优秀农耕文化融入农民生活，挖掘传统民俗活动，融入农民丰收节等，提高农民参与度，拓展农村文化活动的多元供给。
（作者系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乡村治理与社会文化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全面构建 城乡融合发展新格局
王振
在上海大都市圈的各个城市，要把推进更高水平的城乡一体化发展，作为深入推进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重要抓手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一项重要使命。
要实现更高水平的城乡一体化发展，必须建立两大坐标维度。一是国际对标，即与全球重要的世界级城市群进行对标，学习借鉴其先进经验。二是示范引领，不仅要走在全国前列，还要为长三角各地、长江经济带区域乃至全国提供先行先试的做法和经验。同时，要站在更高层面，为城乡一体化发展提供活跃动能，推动超大城市的服务功能、资源要素和大市场向更大区域开放、共享。
基于这两大坐标维度，上海大都市圈的城乡一体化发展还有较大的努力空间，需要追求更高质量、更高水平的发展。要秉持“六个同城”的理念，即基础设施同城、要素流动同城、核心功能同城、就业通勤同城、公共服务同城、社会治理同城。这“六个同城”不仅要求贯通，还要求同标，即在城乡标准和资源保障方面要实现均等化。
在城乡融合上，需要实施四个方面的提标行动。一是乡村基础设施提档升级，加强乡村道路、水利、电力等基础设施建设，提高乡村基础设施的现代化水平。二是城乡要素双向畅通流动，促进城区高端创新要素向乡村流动，同时鼓励新农人下乡带动大农业提档升级。三是乡村公共服务均等化，特别是养老服务要提标，以适应乡村老龄化趋势，提高乡村居民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四是农民持续增收要继续积极发力，通过经营、兼业和集体经济高质量发展三个渠道，拓展农民增收渠道，提高农民的收入水平。
（作者系上海社科院原副院长、长三角零碳智慧乡村联盟常务副理事长）
浙江文化发展模式“六个化” 引领精神富有新篇章
徐继宏
浙江以精神富有为标志，着力构建城乡一体、区域均衡的高品质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使得人民群众的文化获得感日益增强，精神幸福程度呈指数级增长。
红船精神、浙江精神已深入人心，成为激励人们不断前行的动力。同时，“浙江有礼”省域文明实践的开展，以及文化特派员制度的创新实施，使得全域打造的“15分钟品质文化生活圈”成为现实，全面打响了“诗画江南、活力浙江”的省域品牌。在这一过程中，越剧《新龙门客栈》等文化作品爆红出圈，游戏产品《黑神话：悟空》成为现象级“爆款”，35个县（市、区）更是入选全国县域旅游综合实力百强县，浙江“共同富裕”示范和“重要窗口”形象愈加闪亮。
用“六个化”来概括浙江老百姓眼看得见、手摸得着、走进得去的文化获得感。首先是设施地标化，浙江建成了一批高大上全、精致时尚的文化设施，如杭州西湖文化广场、温州大剧院等，成为城市的文化地标。其次是场馆平民化，无论是公共图书馆、文化馆还是博物馆，都坚持不分贵贱、不辨外貌，向所有公众开放。活动常态化则保证了文化活动的持续性和稳定性，一年四季、风雨无碍地为群众提供文化享受。
工作志愿化是浙江文化发展的又一亮点，自发自愿、自觉自主的志愿者队伍成为文化活动的重要力量。内容多元化则满足了不同年龄、不同兴趣群体的文化需求。最后，服务数字化让文化服务更加便捷高效，上网触屏、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到丰富的文化资源。
在文艺繁荣方面，浙江持续拓展高品质的“文艺赋美”工程，通过送文化、走文化、淘文化、云文化、种文化等多种方式，让各类文艺活动在全省遍地开花。这不仅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还极大地调动了基层群众的参与热情。
20年来，浙江通过机制创新、模式创新、举措创新，促进了省、市文艺资源下沉和全社会资源激活，用文艺之美积蓄生活诗意、涵养城市温度、汇聚向善力量、点亮乡村风韵。
（作者系《中国文化报》浙江记者站站长、《浙江文化和旅游》主编、浙江数字文旅产业研究所所长）
“千万工程”引领 浙江乡村现代化发展
胡丽娟
历经二十载的深耕细作，“千万工程”已从“千村示范、万村整治”的初步阶段，逐步升级到“千村精品、万村美丽”，并迈向“千村未来、万村共富”的新高度，实现了美丽生态、美丽经济与美好生活的和谐共生，有力推动了乡村的整体变革与全面振兴。
“千万工程”作为城乡融合发展的“龙头工程”，在缩小城乡差距、实现全域共富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从最初的示范整治到如今的美丽乡村和未来乡村建设，“千万工程”始终秉持城乡融合发展的理念，不断创新城乡一体化发展的体制机制。一方面，通过补足乡村发展的短板，推动城市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向农村延伸，实现了行政村生活垃圾分类、生活污水处理设施、无害化卫生厕所等全覆盖；另一方面，紧跟数字化改革浪潮，以数字化改革为动力，全面推动未来乡村的迭代升级。
在“千万工程”的推动下，浙江农村环境得到了显著改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水平也全面提升。如今，浙江已形成了“30分钟公共服务圈”和“20分钟医疗卫生服务圈”，居家养老服务基本实现全覆盖。同时，通过加强农村治理和资金、人才、制度保障，浙江加快了城乡生产要素的双向流动，实现了城乡融合发展的新格局。
此外，“千万工程”还是一项生态工程，是绿色发展理念的生动实践。浙江通过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现代化道路，将美村与富村相结合，成功将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走出了一条绿色高质量发展推进“美丽共富”的新路径。在“千万工程”的助力下，浙江成为全国首个生态省，并荣获联合国“地球卫士奖”。通过农业面源污染治理、生态修复以及农村人居环境整治等措施，浙江擦亮了生态底色，盘活了生态资源，打造出了生态宜居的美丽乡村。
除了物质层面的发展，“千万工程”还高度重视乡村文化的发展与农民精神风貌的改善。“千万工程”通过大力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加强村民法治教育、完善村规民约等措施，不断推进乡村精神文明建设。如今，浙江已建成了一批家风家训馆、村史馆、农民书屋等文化设施，并构建了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新时代文明实践所、农村文化礼堂三级阵地。这些设施不仅丰富了农民的精神文化生活，还促进了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扬。
（作者系浙江省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