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献给千万个 人生中被卡住的人

　　■陈 平

　　著名摄影师顾长卫曾经和张艺谋、陈凯歌、姜文长期合作，拍出了《红高粱》《霸王别姬》《阳光灿烂的日子》等华语经典电影。2005年他转行做导演拍出了艳惊四座的处女座《孔雀》。顾长卫担任导演塑造的人物，包括《孔雀》中梦想破灭的姐姐，《立春》中失意的小镇文艺青年，《最爱》中边缘人等。之前上映的《刺猬》，改编自郑执的短篇小说《仙症》，延续顾长卫一贯的关注点，讲述了两个周围人眼中的异类王战团和侄子周正的悲情故事。

　　影片《刺猬》以王战团（葛优饰）打着小黄旗指挥刺猬过马路，周正（王俊凯饰）在烟囱旁吹口哨开篇，为影片打上了黑色幽默的底色。两个人在家人眼中皆是病人，只有大姑父王战团坚称周正“没病”。两个人的对手戏具有特别的感染力，我在看片过程中两度落泪。王战团的女儿出嫁当天，王战团因为自己腿瘸了，怕给女儿丢人，没有去参加婚礼，而是带周正爬上大烟囱，向远方接亲的车队，他们先后喊出“新婚快乐”“生活幸福”，喊着喊着，王战团再也喊不出声，因为他已经泪流满面。

　　初三两次留级的周正，抄了一篇王战团写的情书，送给自己的初中同桌，被自己的班主任，也是同桌的母亲发现。班主任严厉的责问，父亲的拳打脚踢，让原本就因为严重口吃被同学、家人孤立的周正，找不到人生的方向。高中毕业七年后才回一次家的周正，面对流泪忏悔的母亲，说出了那句“我不原谅”。想想当下社会，又有多少孩子被父母以“为你好”的态度扼杀天性。

　　与《孔雀》中的姐姐跨越时代的人物复杂性相比，王战团的人物感觉塑造不够深入。在影片跨越40年的时间线上，王战团的特点是始终保持着异于常人的乐观、通透。让人觉得王战团并没有融入时代的变迁，难免让人判定影片在人物塑造上有概念化的倾向。

　　影片最后打出“献给千万个人生中被卡住的人”。被卡住的人，指的是生活中遇到重大变故，表现失常的人。电影中的王战团和周正遭遇各种困难和挑战，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通过相互理解和扶持，勇敢面对，相互救赎，成为彼此生命最后的那道光。而在生活中面对人生被卡住的人们时，我们需要做的是，对他们少一点责难与伤害，多一点耐心和善意，理解与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