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超市采办货品,我的眼睛总自觉不自觉地瞟向那些摆放甜品的货架,那上面花花绿绿的“糖衣炮弹”着实勾魂啊。
■梁 铮
大男人爱吃甜食的不多,我算一个。还不到中秋节的时候,我已赶早落肚了好几个椒盐、百果系列的本地产私房“饼王”。
也许是童年烙下的印记,小时候,父亲擅长自制酒酿、芝麻汤圆、桂花糖糕等甜食。住在街上,放学爱穿过街头去对面的山凤轩、幽兰、凉来西等老牌子档口买糯米粢饭团、冰镇绿豆汤、光明牌奶油冰砖等好吃的甜点。贪甜嗜糖的恶习伴随了我大半辈子。但也奇怪,我的体检表里,至今仍无“三高”的影子。
大概婚姻总是互补的。我爱人偏偏是一个“恐糖族”,她唯好水乡妹子的咸鲜之口。每次见我粘糖,总不免要板起面孔,习惯肃教三番。我也知道她为我好,年纪上去了,无论咸甜都不宜过盛,还当适可,日常饮食应以清淡些为宜。大道理是懂的,但人总是偶尔难抵诱惑。
按例,家里爱人管洗晒,我掌厨调味。好在近灶台,下甜口的机会还是有的。一日三餐,我必须先保证她的国标:少盐少油少糖。有阵子吃食堂,总嫌油水太多,想想还是自己下厨亲掌一勺之火。周末,去超市采办货品,我的眼睛总自觉不自觉地瞟向那些摆放甜品的货架,那上面花花绿绿的“糖衣炮弹”着实勾魂啊。爱人见状,知道我的脚步又移不动了,遂下逐客令:“这个不好买,那个不能吃。”我吐了吐小舌头,无奈作一脸怪状,佯装躲开,移步他处。
一圈下来,满满的手推车已快推不动了,取了牛奶等冰鲜物品后,我们遂向收银台走去。待结账时,爱人发现了我不知什么时候藏在底下的一瓶芝麻酱,“又是甜的,少吃点”,投来嗔怪的神情,不过语气显然已经软和了许多。我知道她是个“嘴厉心慈”的人,这次又饶过了我。每次这般操作,我总能虎口脱险似的“夹带私货”出境,捎上几尾甜蜜小单,或巧克力、或咖啡、或果冻糕点等零嘴。当然,我也掌握“少而精”的原则,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城约之盟”吧。
确实,与我们儿时一颗小小的大白兔奶糖似的几近奢侈的甜蜜记忆不同,如今,时代已大不同,过去是因为穷,越是吃不起的,便越是会趋之若鹜。而今,大家的物资之选早已极大丰富,吃已不成问题,过盛反而会成累、成灾。我也知道,嗜糖的坏处自然不容置疑,我们应掌握浅尝就好,既要享受各类甜品带给我们的满满的愉悦感、幸福感、治愈感,又要巧妙规避它的入口风险点,掌握个适度、适量原则。
这不,爱人在房间里念叨着“我想喝咖啡了”。嘿嘿,你瞧,互补性来了,一个正宗咸口之人,偶尔也想一尝甜蜜之味。我立马应允,一番捣鼓,俄倾,一杯香浓的意式摩可纳咖啡已端在了她的手上。
(作者系嘉善县作家协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