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凌红
想起去年的某个时候,和朋友在外地品茗,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服务员说,你们就像炫迈口香糖。一时懵了,怎么就成了口香糖?
她说,你们的话好多啊,跟炫迈口香糖一样,也是根本停不下来。噢,原来如此。仔细想想,生活又何尝不是根本停不下来?
很多个周末,我就想过一个人神仙般的日子,无欲无求、云淡风轻,可是牵挂总像手机的闹钟,准会准时到来。
躺在床上,小儿来了,叫爸爸,起床,买包子。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好像已经远去很久了。我知道,当了父亲,既然平时难得陪伴,周末总得打起精神,去做些什么。我显然做得还太少。
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但的的确确没闲着,也停不下来。好像刚过了大堂的婚礼,转眼小孩就长大了。大得喜欢叫我的名字,大得每天上班之前,听到我的脚步声,就能瞬间醒来,叫我爸爸。如果时间允许,在我打开门,转身之间,还会嘱咐我一句:爸爸,带瓶牛奶。
我习惯把每天要做的事记在笔记本上,做完一件,勾掉一件,心里舒坦一阵。我习惯在中午的时候回家打个盹,哪怕二三十分钟。我习惯每天做总结,如果工作没有达到预期,会延长点时间继续,还会静坐进行梳理。我习惯,每天睡前提着热水壶,凉一点,加一点,就像生活的温度不曾停歇。我习惯,在筋疲力尽毫无灵感的时候,戴上耳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充斥着各种琐事,但容量有限,总要适时清理,才能让内存更精致。
有人提醒我,要多陪家人;也有人提醒我,要在工作上全力以赴;有人说,要坚持自己;又有人说,别太拼。而我想说,每个人都不容易,在孤独和喧嚣之间游走,难免彷徨。
我害怕很久才回一趟的老家,害怕找不到工作之外灵魂的安放,害怕自己混混沌沌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也知道,与我有同样感触的人不在少数。我们都在路上尽力诠释好自己的角色,我们都想逃避寂寞,却又回归寂寞。
生命,终究是一个人的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