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华
到妈妈家,最喜欢吃的莫过于老灶台烧的柴火饭了。灶台虽然老,可烧出的饭菜特别香。
一到家,我就冲到厨房里,坐到灶台下,开始给妈妈充当下手。妈妈还没开始烧饭,于是引火烧锅的任务交给了我。我自然是轻车熟路,先抓一把干松针放在灶膛里,又抓几根松针用打火机点燃,扔进灶膛里。瞬间,灶膛里的松针也着了,“轰”的一声响,还冒出一阵烟,吓了我一跳。好了,这一吓,忘记加柴了,灶膛里的松针一下子就烧完了,只留下星星点点的火星,像夜空中的星星在闪烁。
妈妈在一旁看我半天没烧着,便说:火要空心,人要实心,你莫不是把这点忘记了?我一拍脑瓜子,可不是嘛,烧火要给柴火留空间,让其有间隙,才能烧得旺。我赶紧把火钳伸进灶膛,先在柴火下面一番搅动,空出一个空间,再把大柴放在下面做支撑,把小柴叠放在上面。不一会儿,柴火旺起来了,大有熊熊之势。
锅烧热了,母亲便开始烧菜做饭了。她把米淘洗干净,倒进锅里,先大火烧,水烧沸后转小火,慢慢熏。待听到锅内“噼里啪啦”响了,便不可再添柴,只待灶膛里的余柴烧完,留那一锅炭便可熏出一锅香香的米饭。尤其是那锅巴,又脆又香,无论浇上肉汤泡着吃,还是直接当零食,都是人间美味。我们兄妹几个的孩子平时吃的都是电饭煲里烧的饭,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早就一哄而上抢着吃了。只一会工夫,锅巴已被孩子们抢光,我们只得了点碎粒,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母亲早已在另一口锅里做菜了,炒的是苋菜。她在锅内三翻两颠,加上少许盐和蒜末,一盘香喷喷的炒苋菜就出锅了。盛上一碗米饭,单就配着苋菜,一碗饭就下肚了。苋菜的鲜味一直在口腔内回旋,怪不得有句谚语说“七月苋,肉不换”呢。
吃完后,我一个劲地夸老灶台煮的饭菜好吃。当然,我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其中也少不了我烧火的功劳。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小时候,家里都是用老灶台做饭,只要锅子里有热气冒出来,生活便有了生机,这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