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驾驶出租车来了，多元利益如何平衡？

　　■然 玉

　　近日，“萝卜快跑”“无人驾驶出租车”等话题引发广泛关注。媒体报道称，“萝卜快跑”在武汉开启服务以来，凭着每6公里仅需支付4元的超低价，订单量迎来爆发式增长，单日单车峰值超20单。也是最近，北京市经信局就《北京市自动驾驶汽车条例（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征求意见，表示拟支持自动驾驶汽车用于城市公共电汽车客运、网约车、汽车租赁等城市出行服务。

　　从呼之欲出到初露头角，无人驾驶出租车正越来越逼近自己的跃变时刻。沉潜多年、烧钱无数，某些科技公司“all in”式豪赌，此刻似乎终于看见了收获的希望。时代的浪潮从来不是凭空而起，而必然缘于“造浪者”的强力推动。而技术的硕果也从来不都是馥郁芳香，角色和立场一换，或许就是另一番辛酸苦涩了。无人驾驶出租车如同投向水面的一块大石头，激起层层波澜，那是对科技日新月异的惊叹，是法律和伦理层面的争论，以及关于就业、分配等社会议题的思辨。

　　尽管无人驾驶出租车距离大规模商用还有一些距离，可它所带来的“大势所趋”式压迫感，实实在在地激起了强烈回响。这种回响里，夹带着兴奋、恐慌、迷惘。资本市场将之做成一张张PPT，写成一篇篇小作文，豪情壮志地擘画着动辄万亿级别的未来市场，相关概念股应声大涨，看上去是妥妥的一桩“大生意”，令人目眩神迷。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出租车、网约车司机被分走的订单量，几乎一夜之间，这个养家糊口的“小生计”变得岌岌可危。

　　未来还很遥远，但情绪已经迫近。有时候，我们太过乐观，恨不得开天辟地；有时候，我们又太过悲观，总担心会一无所有。无人驾驶出租车就如同近年来所爆出的那些“王炸技术”一样，引发了更加多元的价值论争。其核心本质，“系统对人力的替代”预示着前所未有的效能进化，也牵出了一系列无法回避的社会价值、公共治理议题——支持科技创新，促进科技向善，保护就业岗位，降低大众的出行成本，维护“小众”的切身利益……小小无人驾驶出租车，在多重博弈的拉扯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技术至上的年代里，任何保守与犹豫，似乎都会被视为抱残守缺。若不全力支持、先行先试，就会陷入“慢半拍，满盘皆输”的焦虑；若走得太快太急，又可能陷入“欲速则不达”的悖论。永远要进步、永远要创新、永远要迭代，而这之后怎么办？对于无人驾驶出租车的攻城略地，有观点认为，其在让一部分岗位消失的同时，也会创造另一些新的岗位，甚至更多新的岗位。这到底是一种规律性的机智洞见，还是一种理想化叙事，目前还分不清楚，有待实践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