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兴良

　　如若提起南湖曹王村，你会想到什么？是正在推进打造的省级“和美乡村特色精品村”，还是“曹王庙会”，在锣鼓喧天中，那龙与狮舞动的拧、翻、腾、跃，还是“泥猫乐园”，一群孩子专注着“曹王泥猫”传承人顾奶奶的边讲边做……让更多人借此了解曹王古村文化。

　　除了以上这些，我还想到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想到了“留得江南十里春，曹王寺外踏青频”，想到了“泥孩纵说鄜延好，不及曹王庙上看”，这千年古村里的许许多多，常常美到使我心醉。

　　到余新，我是一定要到村以庙名的曹王村看看的。因为村里的曹王庙似乎与别处有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说，人们来这里敬仰曹王，大多敬仰的可是曹彬爱心仁心的德行。

　　话说曹彬是位北宋儒将，他知书达理、仁厚清廉，平日里从不言人过，也不记人嫌，不以富贵骄人，唯以谦恭自处。宋人张光祖在《言行龟鉴》里，曾说“曹武惠王，国朝名将，勋业之盛，无与为比”，夸其“未尝以私喜怒辄戮一人”，连所居修葺，都要顾及“百虫所蛰，不可伤其生”的，“其仁心爱物盖如此”。其实，我们也可用“仁者无敌”来赞美曹王，想来恐怕只有不及，绝对不会过之。

　　“震古烁今无非忠孝节义事，鉴远知近可作针砭药石看”，这是写在曹王庙戏台柱上的对联，虽说“忠孝节义”乃是古训，但也可以鉴往知来、砺行致远。我每回见之，都是把它当作“忠于职守”“孝敬长辈”“诚信专一”和“公平正义”，这诸多意思来理解的，犹把它视同针灸和砭石一样，以磨炼和养成自己。

　　每年的三四月，踏青祭祖，便是我的必修课，自然也有幸运时，恰赶上“曹王庙会”，品美食听大戏。每每行经余王线，总巧遇“清明削口，看蚕娘娘拍手！”事实上，从清明起，柔桑与蚕种，就成了嘉禾蚕农的牵挂。这样的日子，从春到夏，甚至秋，估摸会持续大半年光景。

　　而在这段时光里，一只对蚕农象征着定胜、守护、招财、辟邪美好愿望的蚕猫，也就粉墨登场。我不知蚕猫源于何时，但知道丈母娘看蚕时曾用它来守护过蚕房。看上去它像一只花猫，活灵活现。老人一会儿把它放在蚕房东头，一会儿又放西边，还在隔壁房里关只小猫，让它“喵喵”地叫着。当问为什么要这样，岳母说是驱赶老鼠，以保蚕宝宝免受啃咬，确保高产丰收。原来，禾城素有“衣被天下”的美誉，甚至中国主导的“丝绸之路”，是从如此艰辛并聪慧中而来，我油然对蚕农有了敬畏之情。

　　大概是去年，有位搞宣传的同事突然喊住我，问：“你们南湖曹王村的村歌《爷爷的蚕猫》，代表嘉兴参加全省农村文化礼堂村歌大赛，荣获了金奖且直通翌年的全省‘我们的村晚’，你知不知道？”我被他问住了。说实在的，我只知道曹王村有首村歌叫《爷爷的蚕猫》，哪知道它会被唱得如此之火。

　　口口相传，代代相传。余新的蚕猫，又名“泥猫”，是“渔里”泥塑的一种，其还有泥孩、泥菩萨、泥虎之类。要说泥猫制作，看似简简单单，实则很有讲究。光是主料的泥，就要本地的青紫泥，再经捏、搓、按、塑等工艺制作而成。

　　有说曹王村顾奶奶制作的泥猫，无论是单面的，还是双面的，都色泽艳丽、稚拙纯朴、栩栩如生，十分惹人喜欢。更令人庆幸的是，在2008年，“曹王泥猫”被列入“第二批嘉兴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我想，当年丈母娘抱来抱去的那只蚕猫，概不会也出于传人之手，或许是岳母曾在曹王村学过一手，自己草草揉捏而成。

　　一个“曹王庙会”，一只“曹王泥猫”，居然绘就了曹王村的形态之美、人文之美、产业之美……要知道，这抑或就是创建“和美乡村”的特色精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