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能
去年,隔壁老宋到尖山摘了两篮子杨梅回来,送了一点给我们,妻子享用完后一个劲地说好吃,并约定,明年一起到尖山去采摘。
最近,尖山上的杨梅熟了,我和妻子开车前往,同行的还有老宋和老宋母亲凤婶。
一个小时后,老宋告诉我们,“这里就是尖山。”顺着老宋的指向看去,山坡上的杨梅树一棵连着一棵,像极了奥林匹克的套环,还有不少摘客在杨梅树的缝隙间穿梭。“我还以为尖山是很尖的山,没承想跟馒头似的。”妻子低下头看她的登山鞋,笑出声音来。
我们提着小塑料篮子上山,我和妻子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摘杨梅,既兴奋又激动。妻子看着高挂在树梢上的杨梅,示意我爬上去。
我的专长是操弄粉笔(教师),爬树并不在行,费了很大的劲爬到树杈上,两脚横跨其间,为稳妥起见,我便把塑料篮子挂在身旁的小木桩上。
“那些泛青的还没熟,你挑酱红色的,熟了的才甜。”凤婶在树兜一侧冲我喊。我使力拽下几颗暗红色的杨梅,把它们放进篮子,正欲往更高处攀爬时,随着树枝的晃动,篮子突然掉落下去,杨梅全散落在了草丛里。老宋闻声疾步过来,拾起一颗杨梅瞅瞅,让我下来,“不能硬拽,杨梅伤了,放不起。”
在一棵较矮的杨梅树下,老宋作起了示范:只见他手指轻托杨梅,顺着它的长向,逆着用指甲在果柄和枝干交接处一顶,一颗杨梅就下来了,整套动作连贯流畅,整颗杨梅完好无损。动作一学就会,我和妻子开始高效地采摘杨梅。
不一会我们提着满满两篮子“战果”到结算处过秤,老板见面层上放着几颗有点碎开的杨梅,示意妻子将它们拿走。
“这几颗就算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老板很客气。“不能算了,一起称,一起称。”妻子回答。这几颗掉落的杨梅,是她特意从草丛间捡拾起来,放在面层上的。
上车归返时,妻子迫不及待地拿一颗杨梅塞到嘴里,咬嚼一通后突然咧开了嘴,“酸,有点酸!”我也塞了一颗进嘴巴,确实还有些酸,我说,“酸酸甜甜才是夏天的味道。”
妻子又拿起第二颗杨梅细品,突然喊起来,“啊呀呀,我把杨梅籽粒给吞下去了。”我看着她笑,“吞了核,明年你头顶上就会长一棵杨梅树了,我们就不用上山采摘了。”老宋和凤婶听了,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