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驿

　　喝茶

　　■陶红卫

　　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基本上就有茶。我喜欢喝茶，但不讲究，更不懂什么茶道。

　　多年前，我在塘汇茶园村附近工作过，听说嘉兴城内仅有此一片茶园。有茶，必有山；有山，却未必有茶。嘉兴无山，唯一的胥山早已被削平深挖成潭，瓶山据说也是用瓶堆积而成的假山，那茶从何来？我感觉奇怪，便实地去查看。

　　茶园不大，一小片区域，名为章氏茶园。据传茶园距今已有300多年，章氏曾是教书先生，从浙江上八府某地运山地茶树在颜马浜以西一块高地上培育两年，移栽成功。每年有少量茶叶出产，由于量少，市场上未来见踪迹。

　　某年，我去了安徽六安，发现有一种茶制法很特殊，约5厘米长的叶片，较扁平，长短一样，看上去似乎与柴一样，名字叫瓜片。六安瓜片出自大别山区，绿中带黑褐色，看相不那么好，但泡起来很香，有荒野的气息。

　　我去过武夷山，对岩茶也有所认知。岩茶属于红茶类，品种有大红袍、正山小种、水仙、金骏眉等，适宜冷天喝，价格高低不一。肉桂是武夷岩茶中著名花色品种之一，听当地人说，这是种很烈的茶，泡得浓、喝得多了，会醉，俗称“茶醉”。醉茶后的感觉天旋地转，与醉酒类似。你如果一不小心喝醉了，就得上床去休息，可见这茶的劲有多凶。

　　云南普洱茶是饼状的，有发酵的，也有未发酵的。时间越长的普洱越值钱。一个圆饼，要用茶具六君子弄开，捣碎，放入茶壶烧。烧茶时会发出“扑扑”的声音，红的汁液慢慢呈线型流出，扩散成汤。茶汤浓还是淡，当然要看放多少茶了。发酵茶适合会喝茶的人喝，一般人品一下就行了。

　　20多年前，我到广东潮汕出差，当地流行喝工夫茶。《潮嘉风月记》里说，工夫茶要细炭初沸连壶带碗泼浇,斟而细呷之,气味芳烈,较嚼梅花更为清绝。如此这般，十分花费时间。但人家又极其客气，我不好意思拒绝，每到一处，茶过三巡，方谈工作。功夫做足，但我竟不知茶的滋味。所谓的喝茶无味，大概就是我这种感受。

　　以前售卖茶叶的自己反而不喝整叶的茶，只喝剩下来的茶梗，这就是所谓的“卖席的睡凉炕”。茶叶梗或茶沫我也喝过。小时候参加农村“双抢”劳动，畜牧场的农民会在田间岸头放置一茶桶，里面是烧好的茶叶梗或茶沫汤，档上有一个大碗。每当大汗淋漓，我就拿这个大碗喝上一碗，非常解渴。有的农民喝起来，喉部一上一下，会连续发出很响的“咕咚！咕咚！”声。这属于豪饮，反而比西湖龙井、大红袍、正山小种等好喝不知多少倍。

　　后来我曾在新农村建设点上看到过这种茶桶，但已经作为老物件在进行展示了。真是“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风炉煮茶。霜刀剖瓜。暗香微透窗纱。是池中藕花。”炎炎夏日如果择一避暑之地，两三好友对坐喝茶，意境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