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崇斌
前日,我去望海赏荷,荷就着一湖浓绿,借力夏日浓情,酿就一池清凉。
卯年仲夏,与朋友相约去西湖。一路上,远山黛色近葱翠,葳蕤蓊郁隐翘角。行至断桥,但见水碧湖清澈,翠盘连半池。此时的荷,花蕾缀于壮硕的荷叶间,似饱蘸粉彩的毫锥,或亭亭于绿叶上摇曳,或藏伏叶下,让我们顿觉不虚此行。
餐桌上也是能瞧见荷的。那日朋友点了凉菜,小碟素白,盘中一段段芊细小柱与小米椒、青椒碎相间,就那么随意堆放在盘中。朋友说这叫藕带,是莲藕的前生,难怪腹中有似藕芯的小孔呐。尝一口,嫩脆,泡椒味浓。
去年路过南北湖,随渐黄的草坪靠近湖面,荷叶枯槁曲卷,茎秆退去了青绿,这时节,藕已是收好了吧,却不将这残荷一并收去。“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淅淅沥沥的秋雨,洒落在枯荷叶片上,就像李商隐听雨一般,让满怀思念、彻夜难眠的人们稍解寂寥。
眼前的粉色荷花出水很高,摇曳于重叠的绿叶之上。目测,那莲在我视线之下,这样说来,“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里的莲,过的应是坐在船上的人头。
初放的莲花,花瓣紧紧簇拥着,羞涩得不肯露出花托,只让少许花香自微开的缝隙里溢出。似有若无的香同高高低低碧绿的叶儿,随着微风轻起,迷醉了赏荷的人们。赏荷是夏日古人喜爱的十雅之一,今天我也算学着墨客的样儿了。
临别时,一只白鹭不知从何处飞起,优雅掠过,在蓝天白云下的荷塘画下灵动一笔。“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这白鹭,可是李清照自藕花深处惊飞的那只?